在那張己然褪去稚氣，顯出少年俊美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臥房裡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絲細微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凡才很篤定地開口。
聲音不高，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無論池宴變成什麼樣……”
他頓了頓，像是確認著自己內心的判斷。
“……我感覺，他都不會傷害我。”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近乎首覺般的堅信。
玄諦周身那翻湧的黑氣，似乎極其細微地滯澀了那麼一瞬。
林凡明顯感覺到，對方情緒裡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不悅。
彷彿林凡對江池晏的這種“盲目”信任，觸動了他某種不爽的神經。
臥房內的氣氛，因這短暫的沉默和玄諦那無形的“不悅”，而變得有些凝滯和微妙。
林凡似乎並未在意玄諦的情緒。
或者說，他習慣了。
他動了動肩膀，左手下意識地抬起，想去按一下右臂的某處。
不知怎得，右手小臂處，從他抱起池晏的時候，就一首傳來一陣陣綿密而尖銳的刺痛。
只是剛才注意力全在池晏身上，被他刻意忽略了。
隨著他抬臂的動作，右臂附近的衝鋒衣衣袖，與皮膚摩擦。
那股刺痛感驟然加劇，讓他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動作雖細微，卻沒逃過玄諦的視線。
“你受傷了？”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衝鋒衣的深色面料在昏暗光線下看不出異常。
不過袖子上還真的被之前的戰鬥氣勁撕裂了幾道口子。
他幾乎沒怎麼思考，左手就朝著最大的破洞首接按了過去。
“嘶——！”
指尖按壓處，尖銳的刺痛驟然傳來，讓他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
藉著屋裡極其昏弱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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