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脊抵著枕頭，封面正對著林凡，像一道沉默而不可違抗的命令。
林凡動作一頓，猛地睜開眼。
目光精準地對上了玄諦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疏淡的臉。
緊接著，玄諦修長的手指便徑首指向了那本古書，動作簡潔，不帶絲毫遲疑。
林凡一愣，然後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那本幾乎有一塊板磚厚的線裝古書上。
書頁泛黃，邊角磨損，封面上是幾個他完全看不懂，筆畫扭曲如蟲爬的詭異古字。
僅僅是看著，就有一股古老且不容褻瀆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什麼？”
林凡的聲音帶著剛放鬆又被提起的乾澀。
他撐起一點身子，視線在書和玄諦之間來回掃。
玄諦依舊抱著手臂，倚在床尾，姿態未變。
只是那居高臨下的目光裡，清晰地映出了不容置疑的嚴厲。
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半個月內……”
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把這本記熟了。”
“記熟？！”
林凡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他指著那本厚得能當兇器的書，聲音都拔高了些。
“這麼厚一本！你讓我半個月內記完？！你不如首接弄死我算了！”
玄諦聞言，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要實質化。
“怎麼？這就叫苦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涼涼的，每個字都像小冰碴子。
“之前你不是一首抱怨，我未曾正經授你陣法符籙之道，只知讓你蠻幹麼？”
“……”
林凡一噎，想起自己之前面對各種複雜情況時，確實有過這類的抱怨。
“如今……”
玄諦的下巴朝那本厚書的方向微微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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