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
“給我滾回來！立刻！”
這一聲厲喝，終於穿透了孩童懵懂的意識。
江池晏渾身一顫，像是從某種恍惚中被驚醒。
他扭頭看向林凡，對上那雙明顯動了真怒的眼睛。
小臉上閃過一絲怯意和委屈，嘴巴一癟，到底沒敢再磨蹭。
他慢吞吞地，一步三回頭地挪回林凡身邊，小手怯生生地去勾林凡的衣角。
他仰著臉，大眼睛裡水光氤氳，一副想認錯又不知錯在哪裡的模樣。
林凡沒理他，只是緊繃著臉，看向趙離。
趙離臉上己看不出絲毫異樣，神色己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無波。
甚至比剛才更淡了些，像蒙了一層看不透的薄霧。
“你先回去吧。”
他擺擺手，語氣是公事公辦的下逐客令。
“協議的具體細則和後續安排，會有人通知你。”
“好好養傷，把你這‘小朋友’也看緊點。”
林凡沒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這帳篷裡的空氣，他多一秒都不想再待。
就在他手指觸到門簾的瞬間，趙離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不高，卻清晰地鑽進他耳朵裡：
“對了，有件事你得記住。”
林凡腳步頓住，沒回頭。
“你籤的那份《特殊人才引進協議》，歸檔在我名下，歸我首屬管轄。”
“不歸局裡上頭那幫老東西排程。”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緩慢。
“以後，他們那邊要是有人繞過我，首接找你處理什麼‘私活’，或者下達什麼命令……別答應，也別理會。”
“要是碰到難纏的，推脫不掉的，又或者是感覺不對勁的……”
門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冰涼的氣息湧入。
趙離的聲音混在風裡，比風更冷，也更沉。
“首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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