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小院，夕陽正好斜斜地鋪在青石板路上。
玄諦鬆開林凡的手，推開院門。
木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在靜謐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院子裡晾著的幾件衣服己經被風吹乾了。
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著，衣角翻飛，像是有人在無聲地招手。
陽光透過布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混著草木曬過太陽後特有的味道，讓人覺得安寧。
兩人徑首走進屋裡。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角的老式座鐘在滴答作響。
水娘一個人坐在餐桌旁，低著頭。
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是凝固在了時光裡。
以至於林凡和玄諦走進來，她都沒有察覺。
林凡在門口站了兩秒，看著她這副出神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開口喚了一聲。
“在想什麼呢？水娘。”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屋子裡激起一陣迴響。
水娘聽到聲音，肩膀微微一顫，這才回過神來。
她抬起眼看向兩人，眼神起初還有些恍惚。
像是剛從一場遙遠的夢裡抽身。
瞳孔裡還殘留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離。
待看清是林凡和玄諦後，她的目光才漸漸聚焦，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沒什麼，就是發了會兒呆。”
她說得很輕，像是在掩飾什麼，卻又掩飾得不那麼刻意。
林凡走過去，在水娘對面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己經涼透了。
入口帶著一股澀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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