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凡是被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喚醒的。
意識從深沉的睡眠裡浮上來，像一片落葉從水底慢慢升向水面。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一陣，才逐漸清晰起來。
天光己經大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金線。
塵埃在光柱裡緩慢浮動，像是漂浮在琥珀裡的細小顆粒。
空氣裡有淡淡的桂花香，混著清晨特有的那種清冽氣息，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林凡適應了一下光線，正準備翻身。
餘光忽然瞥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蜷在枕頭邊上。
那隻小狐狸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床頭，把自己團成一個完美的球形。
蓬鬆的大尾巴蓋在鼻子上，睡得正香。
隨著呼吸，它的身體一起一伏。
偶爾還會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林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嗷”了一聲。
翻了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西條腿朝天攤開，又沉沉睡了過去。
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活像一隻喝醉了的小貓。
“你這小東西倒是心大。”
林凡嘀咕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
晨風貼著皮膚掠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視線漫無目的地往邊上一掃。
玄諦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尊神像，低著頭看得入神。
身上那件玄色僧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晨光從他左側的窗戶斜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甚至連睫毛上都落著一層細碎的光，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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