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玄諦的眼睛，臉皮隱隱發燙，只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奪門而逃。
玄諦看著他這副慌不擇言的窘迫模樣，非但沒有生氣。
眼底反而漾開一絲真實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水破冰，帶著瞭然與一絲促狹。
“管你真傻還是假傻……”
玄諦的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點近乎戲謔的慵懶調子。
“反正……你今晚得補償我一下。”
“補償？！”
林凡猛地抬起頭，也顧不得臉紅了，瞪大眼睛看著玄諦。
“補償你什麼？”
“我窮鬼一個，身無分文，拿什麼補償你？”
玄諦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林凡，慢悠悠道。
“跟你窮不窮沒關係。”
“我又不要你的錢。”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凡臉上打了個轉，慢條斯理地接著道。
“再說了，你之前跟江池晏那小子……嘴對嘴喂血是吧？”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
“還有，之前你提的那個什麼……人工呼吸？”
“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經歷。”
玄諦每說一句，林凡的頭就更低一分，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捲土重來。
“照這個算下來……”
玄諦最後總結，聲音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
“這個補償……恐怕得翻好幾倍才行。”
林凡大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玄諦。
“你！你不是說不計較麼？！”
玄諦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辜又純良的表情，眼神卻亮得灼人。
“我有說過‘不計較’這三個字麼？”
“我怎麼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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