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謫仙’這個詞，突然就有了具體的模樣。”
林凡怔了一下，隨即失笑。
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評價這麼高？”
“我還以為會是什麼‘不通世故的呆子’或者‘爛好心的麻煩精’之類的。”
玄諦沒有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凡此刻帶笑的眼睛。
彷彿在透過這雙眼睛，努力尋找著與記憶中那雙眼眸重疊的影子。
過了片刻，他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因這段關於“前世”的對話，而變得更加靜謐，也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悵惘。
油燈芯子“噼啪”輕響了一聲。
將兩人映在牆上的影子晃得搖曳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玄諦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其實今天……”
“趙離說的那個五陰教教主的際遇，跟我的，差不多。”
“只不過，我比他幸運那麼一些。”
“怎麼說？”
林凡的聲音放得極柔，像是怕驚擾了對方沉浸在回憶裡的心緒。
玄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
指尖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微顫，近乎小心翼翼地，撫上了林凡的臉頰。
那觸感微涼，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珍視。
“你的上一世，曾陪我在無盡的長夜裡，走了很久，很久。”
他的指腹停在林凡的唇角，目光也膠著在那裡。
彷彿看到了很久以前，某個相似的位置，也曾有過相似的清淺笑意。
“你教我辨藥，教我觀星，也教我……”
玄諦的話沒有說完，末尾的音節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裡。
但林凡感覺到了，那撫在他唇角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流連般，輕輕蹭過。
“也教我，什麼是喜怒，什麼是期盼，什麼是……求不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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