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雖然嘴上嗑著瓜子，看似閒適。
可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鎖在玄諦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手裡捏著瓜子殼的動作都放輕了。
呼吸也下意識地放緩。
全身的肌肉處於一種看似放鬆，實則隨時能爆發的微妙狀態。
這地方邪門得過分。
棺材裡封著的昭月王更不知是什麼鬼東西。
雖然對玄諦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但“萬一”這兩個字，就像細小的冰刺，紮在心底最深處。
他得盯著。
萬一……萬一真有個什麼不對勁。
他就是拼了命，也得衝過去把人拽回來。
心緒翻騰間……
只見玄諦己經朝白玉臺階走了過去。
腳步落在光潔如鏡的墨色石板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那身束起的僧袍隨著步履微微拂動。
衣襬劃過空氣的弧度，都透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如同無聲漫過水麵的墨痕，深沉又從容。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切開一切阻礙的鋒銳感。
距離並不算遠。
很快，他便走到了那九級白玉臺階之下。
腳步未停，自然而然地抬足，踏上了第一級。
白玉臺階溫潤光潔。
在宮殿本身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映照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玄諦的僧履踏上去，依舊無聲。
一步，兩步，三步……
他上臺階的速度不疾不徐，甚至帶著點閒庭信步般的隨意。
但林凡的心跳，卻隨著他每一步的落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加快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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