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得了自由，也沒立刻走開。
兩人身上都沾了些溪水，在午後的林間光影下，顯得有些狼狽，又奇異地和諧。
玄諦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
用指腹輕輕擦去林凡臉頰上殘留的一顆水珠，動作輕柔。
“回去吧。”
林凡別開視線，率先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腳步依舊有些虛浮。
玄諦默默跟上，這一次，他沒有再跟在他身後。
而是邁步上前，與他並肩而行。
——
回到那處石凹附近。
林凡隨手將那件洗淨的衝鋒衣，晾在洞口一處向陽的樹杈上。
陽光透過枝葉，在深色的布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水珠沿著衣角緩緩滴落，滲入泥土。
他轉身走回洞內乾燥的枯草鋪上，坐了下來。
玄諦隨之進來，將那枚野果再次遞了過去。
林凡這次沒再推拒，接了過來，小口啃著。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略微安撫了空乏的胃腹。
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靜靜倚靠在石壁角落的那柄陰羅傘上。
漆黑的傘身收斂了所有光澤，古樸沉寂。
彷彿只是件尋常器物。
自收服陰羅傘後，林凡連日渾噩沉睡。
也不知這把兇名赫赫的法器，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想到此處，他目光轉向玄諦。
見對方只是靜靜看著自己，並未出言阻攔，便知他默許。
於是，林凡開口，聲音在石壁間帶起輕微迴響：
“負嶽。”
話音方落，陰羅傘身之上，一縷極淡的黑煙悄然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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