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踏出家門時，天色己近黃昏。
他走到小電驢旁，將陰羅傘往肩後一甩。
長腿一跨便坐了上去。
擰動把手，頭也不回地朝著公交站的方向駛去。
這個點去城郊的人本就不多。
原本是七點的那趟末班車，時間己提前到傍晚六點。
林凡踩著點到站，正好趕上那輛半舊的破公交。
車內空空蕩蕩，除了司機，只有他一個乘客。
引擎發出疲憊的嗡鳴，車身搖搖晃晃地駛出車站。
出了城區，窗外的樓宇與霓虹很快被甩在身後。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空曠的農田，和遠處輪廓模糊的廠房。
林凡靠著車窗，目光隨著窗外不斷流走的景色，有些渙散地放空。
距離錢福生那件事，己經過去快兩年了。
時間這東西真是奇怪。
有些日子過得慢如蝸牛。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熬。
有些日子卻又快如白駒過隙。
一眨眼，己是物是人非。
就像窗外這片曾經的田地，如今連田埂的輪廓都模糊了。
公交車在坑坑窪窪的縣道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在終點站，那破舊的站牌前停了下來。
“到了。”
司機頭也不回。
林凡揹著陰羅傘便下了車。
站牌前空無一人。
只有幾隻野狗在一旁的垃圾堆旁翻找食物。
見他過來，警惕地豎起耳朵，卻沒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水草腐爛，又像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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