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收得極緊，緊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緊到林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如擂鼓般狂亂的心跳。
玄諦把臉埋進林凡肩頭，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卻顫得破碎不堪。
良久，一聲帶著無盡疲憊與後怕的哽咽，才悶悶地傳來。
“我以為……這次又要弄丟你了。”
許是這顫抖太過真切，林凡的睫毛動了動，目光沒有焦點地看著前方。
過了好一會，他才艱難地抬起手，虛虛地搭在玄諦的腰間。
“我沒事了……放心。”
就這幾個字，己經耗盡了他大半的氣力。
聲音嘶啞破碎，像是一張被人使勁揉皺又抻開的紙，每個字都帶著細密的裂縫。
聽了這句話，玄諦整顆心痛得快揪了起來。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把懷裡的人擁得更緊，下頜抵在林凡頸窩，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江池晏站在床榻另一側，沒有動。
他垂著眼，看著林凡那隻虛搭在玄諦腰間的手。
喉結動了一下，悄悄偏過視線，沒說話。
趙離上前半步，將用過的銀針從林凡頭頂依次取下。
動作輕緩，一絲不苟。
那枚百會穴上的針取出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息。
極短暫。
短暫到無人察覺。
他重新收針入囊，束口，放回櫃子裡。
屋子裡只剩幾人的呼吸聲，和林凡偶爾壓不住的咳嗽聲。
過了好一會兒。
林凡乾裂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喉嚨裡擠出嘶啞破碎，近乎呢喃的聲音，問了一句。
“怎麼……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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