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
“靈性盡失，枯死壁間。”
玄諦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江池晏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目光首接轉開，重新落回里屋的方向。
“況且。”
他的聲音頓了頓，沉了一分，也澀了一分。
“主人剛經歷大變，目不能視，心神俱損。”
“此時最忌身邊無人，再生惶懼。”
短短一句，輕飄飄落下來。
卻像一塊浸透了夜露的石頭，又冷又重地壓在玄諦心口。
也壓散了他自己最後一點溫度。
“你留下照顧他……”
話音落下，彷彿他把自己最後一點聲音也交了出去。
“比我合適。”
尾聲墜地，偌大的外屋霎時被一種飽滿的靜默所充斥。
玄諦站在那片沉甸甸的寂靜裡，一時竟失了語。
他目光越過江池晏，透過那道薄薄的門簾，看向裡屋的方向。
林凡的背影隱在簾後。
那雙眼睛睜著，安安靜靜地朝向虛空。
什麼表情都沒有，安靜得令人揪心。
他比誰都清楚，林凡現在有多脆弱。
也比誰都害怕，自己離開之後，會發生什麼。
江池晏的那句話，戳中了他最深的矛盾，戳得不偏不倚，無處可躲。
沉默裡，玄諦的喉結動了一下。
最終，他只從嗓子裡擠出一聲低啞的回應，算是默許。
停了一下，又沉聲補了一句。
“那……謝了，以後就當我欠你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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