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平平常常，卻寸步不讓。
玄諦抬眼，與他對視。
屋內一時靜極了，只有窗外漸起的晚風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火花。
卻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在瀰漫，壓得空氣都有些凝滯。
最終，還是林凡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
他輕輕動了動被兩人扶住的手臂，溫聲打破沉默。
“池宴，玄諦說得也有道理。”
“要不……你先去歇著？我泡完藥浴，一會兒就回來了。”
江池宴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凡以為他要同意時。
他卻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換了理由。
“無事。我也要順道去找阿離。”
“滌魂草己經取到，正好帶過去給他。”
說著，他看向玄諦，補充道。
“此物離體後需儘快處理，不宜久放。”
聽了這話，林凡便不再勸。
“那行，一起過去吧。”
玄諦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手臂穩穩地承著林凡手掌的重量，率先轉身。
江池宴的目光，在林凡搭於玄諦臂上的手停留了一瞬。
隨即鬆開了自己攙扶的手，徑首越前兩步，走到了前面。
他步履很快，玄諦則扶著林凡，以平穩稍緩的步子跟在後面。
三人之間，自然地拉開了一段沉默的距離。
暮色漸濃，院子廊道幽深。
江池宴的背影在前，將稀薄的天光剪開一道沉默的裂口。
彷彿獨自承擔了所有前路的晦暗。
玄諦則扶著林凡，走在他踏過的路徑上，步履穩定，不疾不徐。
如同最穩固的屏障，將林凡與周遭的昏沉隔絕開來。
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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