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林凡才從對方頸窩處微微抬起頭，柔聲的喚了一句。
“和尚……”
“嗯？”
玄諦轉過頭來看向懷裡的人，目光平靜，像是在等他說話。
林凡的指尖攥緊了玄諦後頸的衣料，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你為我做的太多了，而且還一首默默地守護著我……”
“這份情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玄諦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輕輕撫上林凡的後背。
那動作很慢，很輕，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獸。
良久，他低沉的嗓音才響起。
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掩飾的柔情。
“我又不是為了圖你報答才對你好的。”
那撫著他後背的手掌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你在我這兒，從來就不是一筆需要清算的債。”
“所以別總想著還清什麼，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好麼？”
林凡搖了搖頭，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一點執拗。
“可這東西不是相互的麼？”
“怎麼能讓你一首付出？”
玄諦的手並未停，只是撫著他後背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絲。
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撫感。
“你也是有為我付出的，你不知道麼？”
林凡微微側過臉，抬起眼，看著眼前的人。
那雙眼睛裡映著電視熒幕的微光，帶著一絲疑惑。
“有嗎？我為你付出什麼了？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玄諦低下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此刻像是融進了一汪溫煦的暖流。
那些常年不化的冷冽與疏離，終於在此刻徹底化開，沉澱成一種近乎永恆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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