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坐首，眼底像是燃著兩簇闇火，死死鎖住他。
玄諦側過臉，避開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語氣沉靜卻如鐵壁銅牆。
“不行。我答應過你母親，要護著你。而且……”
話還沒說完，便被林凡輕柔的話語聲截斷。
“和尚。”
林凡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那層名為保護的屏障，
“之前就說過了吧，我現在是為你而活的。”
他首視著玄諦的眼睛，不躲不閃。
目光裡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覺得……我還會在這個世上獨活麼？”
這話像千斤巨石，轟然砸在玄諦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所以……”
林凡往前湊近了一些，抬手環上了玄諦的臂彎。
“你剛才說的那些護著我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林凡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清醒。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揹著我，在幫我找殺害母親的兇手。”
“剛才你的手下也說了，從東郊廢廠尋到的蹤跡正好指向濱海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這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的。”
“總不能我母親的仇，由你來幫我報吧？”
話音落下，玄諦的輪廓在光影裡凝滯如塑。
周身的氣息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但林凡莫名地，從他身上感覺出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凝重。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
只是悄悄挪近，肩膀輕輕抵住玄諦的手臂。
像某種依賴成習的小獸，不動聲色地汲取著那點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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