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坑窪不平的縣道上，又行駛了約莫西個小時。
沿途的景緻愈發荒涼。
道路兩側的農田早己徹底荒廢。
野草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風一吹，便像波浪般起伏湧動。
偶爾能看見幾間坍塌了大半的土坯房，牆體開裂，露出裡面發黑的木樑和稻草。
林凡坐在後座，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沒有說話，但感官卻己經全部開啟。
隨著越往目的地靠近，周圍的變化也愈發的明顯。
甚至連空氣中的溫度也在一點點下降。
像是有人悄悄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幾度。
但在這夏末的晌午，就顯得格外怪異了。
陽光明明還懸在頭頂，但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倒有一個惡寒一首往骨子裡滲。
林凡抬手搓了搓掌心，皮膚上己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玄諦的目光落在他那隻手上，停了片刻。
不動聲色地從腳邊的行李包裡，抽出一件米色衝鋒衣，披在了林凡身上。
“來，把外套穿上。”
林凡怔了一下，抬頭看他。
玄諦的表情很是關切，目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林凡垂下眼，順從地將手臂伸進袖管。
待另一隻胳膊也穿好，他才抬手捏住拉鍊頭，輕輕往上一提。
“唰——”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氣裡輕輕迴盪。
衝鋒衣的布料很厚實，隔絕了那股不斷滲透進來的涼意。
衣服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聞起來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他整理好衣領，這才繼續開口。
“這還沒進到林子呢，陰氣就這麼重了麼？”
他的聲音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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