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盡頭，是桌上那隻黑色的罈子。
從頭到尾，她看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罈子。
林凡走回到八仙桌前，目光重新落回那個罈子。
他盯著壇口看了片刻。
那股陰冷的氣息貌似越來越強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醒來。
而且他還感覺到，罈子裡封著的東西，正在透過符紙的縫隙窺視著外面的一切。
林凡的視線在罈子和女子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他沒有急著去碰那個罈子，而是又走回到女子身邊，蹲下身，與對方平視。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渾身一顫，像是被這個簡單的問題刺痛了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回答又不敢回答似的。
目光不斷瞟向桌上的罈子，像是在擔心什麼。
林凡耐心地等著，目光始終溫和，沒有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女子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細若蚊吟。
“我……我叫李玉荷……”
“玉荷，”林凡語氣平穩，“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聽到這話，李玉荷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拼命搖頭，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以至於手指死死摳著膝蓋上的肉。
指甲斷裂，皮膚滲出血絲，她卻渾然不覺。
“我……我是跟著旅遊團來的……”
“他們說江川鎮有個古廟很靈驗……我就來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拼盡全力才把這些話說完整。
“可是……可是我一下車……就被人捂住了嘴……”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裡沒有白天黑夜……”
“只有那盞燈一首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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