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和尚的臉。
那張總是含笑看著自己的臉，此刻卻陰沉得可怕。
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又要扔下我麼？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
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的光越來越暗，大白的怒吼聲也越來越遠。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林凡隱約看到了一個女子正緩緩朝他走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長袍，袍服上繡著暗金色的雲雷紋。
她的面容彷彿籠在一層薄霧之中。
唯獨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下身來，伸出手。
指尖輕輕撫過林凡額前被冷汗浸溼的髮絲。
那動作輕柔得近乎憐惜。
“舒兒……”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後的喟嘆。
“你終於回來了。”
林凡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一口腥甜，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痛。
或許是太痛了，痛到身體己經自動關閉了感知。
又或許，是生命正在快速流逝，連痛覺都變得遲鈍了。
打鬥聲還在持續著。
大白的怒吼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戾。
但那女子卻像是完全不在意身後的動靜。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凡。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悲傷，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溫柔。
“舒兒……”
林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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