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被潘嘎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知死活的東西！”壯漢衝身邊兩個小弟吼道，“把他扔去六號房！”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潘嘎的胳膊，不再給他廢話的機會，拖拽著就往園區深處走。
走了約莫幾分鐘，他們來到一棟破舊的鐵皮房面前，房門是鏽跡斑斑的鐵柵欄，上面掛著一把沉重的銅鎖。
小弟掏出鑰匙開啟鎖，“哐當”一聲推開房門，“扔進去！”小弟粗暴地一推潘嘎的後背，潘嘎踉蹌著走進房間。
隨後潘嘎的行李箱也被扔了進來。
房門被重新鎖上，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鐵柵欄碰撞的脆響。
潘嘎抬眼打量著這個所謂的六號房。
這是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狹小空間，牆壁斑駁脫落，牆角佈滿了蛛網和黴斑，地面上散落著幾片破舊的稻草和汙漬，唯一的“窗戶”是一塊被鐵柵欄封死的破洞，透進來的光線昏暗又微弱。
房間裡擺著三張上下鋪的鐵床，床架鏽跡斑斑，床墊是破舊的棉絮，發黑發硬，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此刻，床上坐著五個男人，都穿著洗得發白。沾滿汙漬的破舊衣衫，面色憔悴，眼神麻木，看到潘嘎被扔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有絲毫反應，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潘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找了個空著的下鋪坐下，剛想開口問問這裡的情況，身邊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新來的？”
潘嘎側過頭，看向說話的男人。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皺紋和淡淡的疤痕，眼神里沒有其他人的麻木，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穩。
他靠在床頭，手裡攥著一根磨得光滑的小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嗯，剛被扔進來的。”潘嘎咧嘴笑了笑，“我叫潘嘎，你呢？”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你可以叫我老莫。”
“在這裡，少說話，多做事，別學那些嘴硬的，不然死得更快。”
潘嘎挑了挑眉，收起臉上的笑意，“看來你在這裡待了不短時間。”
聽到這話，老莫的眼神暗了暗，緩緩放下手裡的小木棍，他掃了一眼房間裡其他幾個麻木的男人，聲音裡滿是悲涼。
“來了這裡，就別想著出去了，能活過三年的，寥寥無幾。”
“每天天不亮，守衛就會來催我們去打電話騙錢，最少十個，多則不限。”
“騙自己的親戚。朋友。熟人，直到最後無人可騙~”
潘嘎的指尖微微一頓，沒有說話，靜靜聽著老莫繼續說。
“業績就是命。”
“每個月完不成業績的，都會被拖出去毒打，打得半死不活再扔回來。”
“要是連續三個月完不成業績，就會被賣掉，賣給其他園區，或者賣給那些做非法交易的人，要是沒人要……”
說到這裡，老莫的聲音頓住了，他緩緩看向潘嘎，“要是沒人要，就會被活活打死，拖去山上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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