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位副總在把快遞員下跪這個事情報告上去之後,從聶雲盛那裡得到了指示,現在要安排公共事務部的手下們去辦了。
先找主管和副主管說清楚,然後再由他們兩個去交代給手下的骨幹成員,各司其職。
“聶總的意思很清楚,這次的快遞員下跪事件可以作為一個契機,扭轉現在的輿論,具體的辦法……”
副總一番高談闊論,把盛運集團接下來的策略給講述一番,然後看向兩人:“都清楚了嗎?”
主管點點頭:“清楚了!”
魏哥也勉強點頭:“嗯,清楚。”
副總並沒有注意到魏哥的萎靡,繼續說道:“那就抓緊時間去辦吧!這個訊息,越早上熱搜越好。這兩天對我們盛運集團來說,是危難時刻,是一次挑戰,但也是機遇!”
“你們回去跟部門的人都強調一下,這樣的危急關頭,大家一定要和公司站在一起,和衷共濟、風雨同舟!原則上,這兩天不允許請假,每個人都必須嚴肅對待,不能覺得事不關己!”
主管再次點頭,轉身離開會議室。
魏哥站起身來,但沒有立刻走,而是陷入了猶豫。
他摸著口袋裡的這份請假條,實在是做不到就這麼離開。
副總愣了一下:“老魏,你有話說?”
魏哥點了點頭:“嗯。是這樣,部門的老周,媳婦不是懷孕了嘛,剛跟我請假,說是週末要陪媳婦去做產檢。我尋思著這是大事,確實也比較重要,就答應他了。”
“這是他的請假條。”
“您看,他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是不是稍微通融通融……”
副總接過請假條,看了兩眼,眉頭就皺起來了,沉聲說道:“老魏,你也是部門的老人了,現在也是管理層,怎麼能這麼幹呢?”
“員工沒有這個意識,你也沒有?現在是危急時刻,這個口子一開,對士氣有影響啊!這個假條哪是能隨便批的?”
“是,我知道產檢很重要,但是他可以讓雙方父母,讓女方的朋友一起陪同去醫院嘛,這個事情也不是非他不可啊?”
“這點小事還要請假,分不清孰輕孰重,自己想想辦法解決不行嗎?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公司添亂?”
“這週末聶總可是也要在公司的,多半還會過來視察,如果看到公共事務部人都不齊,聶總會怎麼想?”
看到魏哥的頭越來越低,副總還以為自己這番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明白了?”
魏哥一抬頭,臉都氣黑了:“我明白NMLGB!”
副總愣了:“你……”
魏哥氣得聲音都有點發顫:“你自己聽聽,你他媽說的這是人話嗎?還分不清孰輕孰重,是誰分不清孰輕孰重?你以為你是誰,舊社會的皇上嗎?你哪來的臉在節假日要求員工推掉產檢這種大事,來公司加班,給公司擦屁股平輿論?”
“我們籤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
“還有快遞員下跪這個事,這他媽的明顯就是我們的規章制度沒做好,結果不解決實際問題,就想著趁機博同情、平輿論,還叫什麼公共事務部?我看乾脆叫洗地部算了!”
“我學公共關係是為了維護企業正面形象,跟消費者和諧溝通的,不是為了給無良企業洗地的!”
“我是有尊嚴有人格的人,不是無良企業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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