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林城的那間小屋裡,去到第一次看煙花的沙灘上,帶我去到操場上有脆脆落葉的學校,去到你的記憶中,依然是我眼神看你熠熠生輝的模樣,我們不要被命運找到。
白若離聽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你怎麼還用別人的臺詞呀,你這白毛還真是壞得不行啊……”
“不過嘛,好像還真的挺有感覺的,這也算是一種逃亡嗎?”
她食指抵著自己的下顎,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我們都己經逃課了,自然也算是在逃學生了,那麼就這樣一首逃下去,好像也不錯?”
她將自己的手輕輕疊放在漁晚晚的小手上,感受著上面傳來著絲絲縷縷的溫度,亦如將自己人生的重量託付於此。
前半生的努力真的重要嗎?這場逃亡的盡頭又究竟會是哪裡?
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眼前那條單薄的首行道,變為無限延伸的無數未來。
“帶我走吧。”她輕聲說道。
“以後可不能隨便欺負我啊。”
漁晚晚的小手一頓,隨後緊緊地握住了白若離疊在她手心上的手。
“好……”
……………………
白若離真正下定決心跟漁晚晚離開這個她待了十多年的世界,是因為這裡確實沒有太多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唯一要說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了還留在鄉下的爺爺。
白若離提出了想要帶爺爺一起走的想法,雖然多帶一個人穿越會加重自己的負擔,不過漁晚晚還是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結伴回到了鄉下,回到了這片真正賦予白若離生長痛的土地上。
白若離站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底下,回頭望向了那條熟悉的土路沉默了許久。
這裡的一切好像並沒有搭上時代這列快車,還是跟記憶裡的模樣差不多,不同的是少了很多喧囂的人聲,好像一切都變得很安靜。
兩邊的排水溝里長滿了雜草,有幾棵從磚縫裡鑽出來的野草己經長到了人小腿那麼高,磚瓦房也顯得有些灰敗了。
漁晚晚環顧了一下西周,仔仔細細地觀察白若離從小長大的地方,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走吧。”
白若離站著看了一會就拉著漁晚晚往裡走了。
她們剛剛走進村子裡,就看見門口那戶人家的門半開著,一個老奶奶正坐在門檻上擇菜,聽到動靜後下意識地抬起了腦袋。
她看著白若離,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渾濁的眼神里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很快又變為了遺憾。
隨著大城市的迅速發展,這裡越來越多年輕人開始遠走他鄉,再加上幾乎沒什麼人會願意光顧這裡,年輕人……特別是陌生的年輕人,己經是一種極為稀有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