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個時候,她也就真正地做到爺爺口中的出人頭地了。
這樣子的執念一首都像一道揮之不去的影子,緊緊地跟隨著她長大,逐漸刻骨銘心。
只是有些人和事情真的都走得太快了,再等等再等等……等一下就走遠了。
天空似乎有些應景地暗淡了下來,好像快要下雨了一樣。
這種要下雨又沒有下雨前的時間,在夏天裡是極為的悶熱的,而此刻的白若離也感覺自己的心口悶悶的。
我應該悲傷嗎?
我應該怨恨嗎?
我應該懺悔嗎?
種種情緒,層層疊加,最後剩下的只有麻木。
張奶奶也有些感慨:“人啊……很多時候走著走著就突然沒掉了,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那天早上他還來我這坐了會兒,說天冷了,想喝碗熱粥,我還奇怪他為什麼不自己做呢,我給他盛了一碗,他喝完回去就走了。”
白若離沉默地聽著,而漁晚晚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輕輕地拍了拍她有些薄涼的身體。
在別人難過的時候,突然開口安慰別人,其實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有的時候我並不想要你知道我的難過,如果你知道了,也請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難過。
張奶奶的話匣子似乎被打開了,她確實是己經很久沒有見過白若離了,記憶裡總是喜歡在田間亂跑的小姑娘如今早就長成了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樣。
她開始絮絮叨叨道:“你小時候,你爺爺每次趕集回來都會給你帶糖,我還在想你這次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看他,原來家裡人根本就沒告訴你啊。”
“你爺爺其實很想你,每年都念叨你,說你讀書讀得好,說你有出息,他跟我說了好幾遍,說你跟你爹肯定不一樣……”
張奶奶還在唸叨著,可是天空之中卻砸下來了一滴雨水,她抬起看向天空,奇怪道:“剛剛不還是晴天嗎,怎麼突然就下雨了?”
白若離沒有感覺到雨水落在身上,她微微抬起了腦袋,只見漁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己經撐了一把黑色雨傘在她的頭頂。
“小白啊,要下雨了,你回老白屋裡看看吧,我也收拾一下進屋裡去了。”
說完,張奶奶就趕緊拿著沒掰完的豆角進屋了,小院裡還晾著不少的東西,她都得一一收回屋裡。
噼裡啪啦的雨聲逐漸變大了,漁晚晚把傘往白若離那邊又傾斜了一點。
她也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過了一會之後,白若離抬起手,抓住那漁晚晚撐傘的那隻手。
她淡淡地說道:“跟我走吧,我帶你回我老家看看。”
“好……”漁晚晚輕聲點頭答應。
雨水讓村間的泥路變得有些難走,濺起的淤泥將漁晚晚純白色的長髮髮尾給染上了泥漿,可是她本人卻是毫不在意。
每當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她還是會以白若離最喜歡的樣子出現,白色散落至小腿間的長髮,便是她最顯著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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