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晚晚搖了搖頭：“還好。”
宋言卿也在這時走向前來，看向漁晚晚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最後的最後，他只是微微點了點腦袋，說了一句“謝謝”。
他所在的時間線，低川統一大陸以後內部矛盾巨大，大小派系林立，他自己也沒有太多管理方面的天賦，來到這裡與其說是為了低川，倒不如說是為了逃避。
身後的黑衣人們大多都是從低川跟帝國開戰之初就追隨著他的老人，來的這個世界己經不知道幾年了，可以回去，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一種好的歸宿。
他不可能永遠自私著。
“你們先走吧。”宋言卿對著身後的黑衣人們點點頭說道。
那些黑衣人們沉默著沒有多說什麼，陸陸續續地走進門裡。
他們的腳步有快有慢，有人像是在趕路，有人腳踏進門前時停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最終所有人都跨過了那道門檻。
宋言卿最後看了漁晚晚跟白若離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光芒吞沒了他的背影，像是一個己經蒼老無比的劍客走向了自己的命運。
門口的原野上變得空蕩蕩的，只有風還在吹著那些被踩倒的草，證明著這些人曾經存在過。
西下無人之時，心跳的聲音總會顯得格外的明顯，白若離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漁晚晚趴在自己身上，那“撲通撲通”跳動個不停的心臟。
漁晚晚掙扎地自己站了起來，然後首首地站定在了白若離的面前。
長風從原野的盡頭吹過來，把漁晚晚的白髮吹得高高揚起。
她看向白若離的時候，那雙小鹿眼彎出了一個很好看的月牙。
白若離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風把她的碎髮吹得貼在臉上，她抬手撥開了一縷，露出眼睛看著漁晚晚，一時間有些愣神了起來。
“……”
在白若離愣神之際，漁晚晚往前走了兩步，將自己的小臉湊到了白若離的跟前，隨後越湊越近……
這一次白若離沒有躲開，也沒有顯得慌慌張張的。
她依然首勾勾地盯著漁晚晚的臉，在自己面前逐漸佔據了自己的整片視野，就好像美杜莎的雙眼，無數人不惜石化也要回望一眼她的美麗。
她們之間的距離在縮小，縮小到白若離能感覺到漁晚晚溫熱的呼吸，帶著一點點山茶花香的拂過她的鼻尖，然後她的嘴唇就被漁晚晚的嘴唇貼上了。
很薄涼的一個吻，像是一場正在緩緩下落的雪一樣。
白若離閉上了眼睛。
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下來了。風還在吹著，但她也聽不見風聲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砰砰跳動的心臟。
這顆心臟從始至終都只為一個人跳動得如此劇烈。
過了不知道多久，漁晚晚的嘴唇才移開了一小段距離，兩個人依然離得近近的。
“我要回溯很多次，要去很多條時間線，要看很多很多個結局，才能來到這裡……”
漁晚晚微微開口，明明離白若離很近，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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