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周......”
她眼眶紅紅地注視著他臉上被子彈擦傷的位置，還有手臂上，膝蓋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和劃痕，以及他那一頭...突然出現的，雪白的銀髮......
頓默良久，才艱難地撥動著唇齒，從顫抖的紅唇中擠出幾個字來。
“周珒池，你，你的......”
“別動。”
周珒池強撐著破敗不堪，鮮血淋漓的身軀。
如同一個虔誠的使徒，俯身低下頭慢慢單膝跪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會有點疼，忍著些。”
低沉沙啞的嗓音落下。
宋綰綰胸口頓沉，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努力嚥下卡在喉嚨深處，帶著血腥味的苦水，目光始終都在他那一頭白髮之上。
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問，因為不合時宜。
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他們分手了。
但從剛剛抬眸看到他的時候，她好像明白了什麼，也感受到了什麼，只是她不懂，為什麼自己的傷，會轉移到他的身上。
“來，抬腳。”
他卑微地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幫她挪開擋住她腳步的石頭。
在伸出手時，還不忘把手上沾染到的血水朝自己身上還算乾淨的位置抹了抹，才去輕輕觸碰她的雙腿。
一副害怕弄髒她的樣子。
溫柔又謹慎地從那些石頭夾縫裡，幫她取出了她卡在裡面無法動彈的雙腿。
沉默許久，才忍不住抬頭朝她望去，想要好好看清楚她的臉，看清楚她此時此刻的面容和她所有的情緒。
好想抱抱她，狠狠抱緊她......
但他不敢。
因為他髒。
因為他不配。
雙腳從夾縫裡被取出來時，那兩道明顯的傷痕也在悄無聲息間轉移到了周珒池的腳上。
宋綰綰盯著他腿上多出的血痕，也慢慢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淵，滿含深情和悔意的雙眸。
忽而心口一沉，只是輕輕抿了抿唇，聲音比風還要輕柔地道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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