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珒池沒有說話。
只是沉肅著臉冷冷盯著季裴之的樣子。
像是在試探，在懷疑，在審視......
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舊相識，就像是已經認識他認識了很久很久，就連眼底流露的也是一抹濃烈的敵意和防備。
好像只要季裴之再靠近一步，他就會出手。
甚至還帶著一絲別人無法察覺的嫉妒，恨意，不滿，還有幾絲痛徹心扉的謝意。
此時此刻，氛圍有些詭異，四周的氣壓也降到了冰點。
兩個高大的男人就那樣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互相對峙著，觀察著彼此。
季裴之蹙眉，總覺得後背涼涼的，心裡怪怪的。
按道理來說，這是他和周珒池第一次正面交鋒，也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但透過周珒池那雙滿是敵意和防備的眼神，他總覺得，他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反而更像是一個......曾經有過交手，有過惡劣競爭的朋友或敵人。
“呵。”季裴之笑了，“先生。”
他懶意洋洋的，恣意散漫。
故作一副紈絝的神態，帶著幾分試探的口吻輕輕地問了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周珒池厲眸微蹙，和他對峙良久。
才輕扯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說：“大概是你長得像我一位故人，我才會突然慌了神，把你錯認成了他。”
“那還挺可惜的，要我真是你那位故人，那我們...確實有緣分。”
“是啊，確實有緣分。”
周珒池邁開步伐，慢慢上前逼近他一步，“但這緣分...來得太慢了。”
他話裡有話。
明顯是在暗示季裴之，來得太慢，所以不該覬覦屬於他的東西，更不該覬覦他周珒池的女人。
雖是第一次正面交鋒，但季裴之也立馬聽懂了他的意思。
“是太慢了。”他也逼近一步，一臉認真地說，“所以你得快點，一旦停下來給了別人機會，那這份緣分就會像洶湧的浪潮，一浪接一浪。”
“你說的對，我確實得快點。”
周珒池淺淺勾唇，眼底裹挾著不可控制的病態，嗓音低沉沙啞，意有所指地冷冷道：
“再不快點，有些人......恐怕就要坐不住了。”
季裴之被戳破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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