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在清吧,葉微嫵媚的狐貍眼隱匿在昏暗燈影,跟秦箏說:“你看這裡每一個人,誰沒有過往,誰沒有傷痛,誰沒有點兒黑歷史,但你瞧瞧,過了脆弱的晚上,明天個個又是十里洋場最美的男人女人!”
那天葉微想起什麼,喝了不少酒,秦箏怕打擾她舍友,帶葉微回了自己寢室將就住,第二天醒過來,葉微就跟無事發生一樣,隻字不提昨晚說過的每一句話。
好像昨晚喝一口掉一滴眼淚的女人,只是她葉微偶爾的失神。
什麼脆弱什麼不甘,都是昨晚的一杯酒而已。
所以秦箏也不問,就像別人也從來不問她以前發生過什麼。
來滬市這麼久,秦箏最大的感受就是,成長到一定年紀,曾經以為能把自己壓死的苦難,其實就是輕飄飄一根釘子。
那時候年輕啊,幼稚的像個腳踏車輪胎,裡面的氣都是愛情給充滿的,結果釘子一戳,破了,愛情跑沒了,走不動了,天崩地裂,要死要活。
現在想想,破了就破了,還能補,還能充,還能往前騎。
有什麼大不了的,前方風景尚等著你來欣賞呢。
想著,到了會議室,華東院的同事也很快就坐,大家從頭到尾順了一遍專案基礎資料,提出各自的建議和專案難點。
初步定名為槐安路專案,常柏林作為大師級的設計師,自然是專案總負責人。
會議從兩點半一直開到四點,秦箏記了好幾頁重點,這專案比她想象中要複雜,歷史建築涉及到的問題太多,聽著就折騰人。
彭彥澤更是苦哈哈一張臉,頓時有點兒後悔放假沒有立即回家,現在好,把自己搭上了。
等開完會,常柏林和華東院的老熟人留下寒暄,秦箏跟彭彥澤先去開車。
等電梯的時候,彭彥澤剛試探開了個口,秦箏就已經猜到他說什麼。
“不行,”秦箏微笑,“不想幹自己去跟常老師說,我不管。”
彭彥澤訕訕閉上了嘴,師姐太聰明,讓人壓力很大。
秦箏不理會他的小怨言,翻著筆記本看剛剛記錄的東西,中間她還畫了個線稿,一個小靈感。
“哇,師姐,這就是當年快題140的實力嗎?牛掰。”彭彥澤湊過去看,由衷誇獎。
只是個速寫就看得出秦箏水平,難怪常老師這麼喜歡她。
秦箏抬頭朝他露出無語的眼神。
從背後,角度一錯,看起來就是一個低頭,一個抬頭,離得又近,像是兩人多親密。
隔著落地的大面玻璃,這一幕清晰又突兀地撞進別人眼裡。
邵行野垂在腿側的手攥了攥拳,又鬆開,緩緩呼吸一口氣。
段敘彷彿能聽到他們家邵總心碎的聲音。
不過秦小姐身旁的男孩子,是不是太年輕了,穿個大褲衩子就來開會了,應該還是個大學生。
沒有競爭力。
段敘看一眼邵行野,見他沒有貿然出去打招呼,也不好直接開門,不一會兒秦小姐就和那個年輕男孩一起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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