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解了眼睛不適,邵行野重新戴好眼鏡,看向一旁段敘:“走吧,回公司。”
段敘作為助理,從美國的時候就待在邵行野身邊,這滿打滿算都六七年了,也算是見證了這一路走過來,有多辛苦。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眼看著很多誤會都解開了,或許還有追回秦小姐的希望,邵行野又險些成了植物人,甚至喪命。
段敘記得,秦小姐離開京市去讀研的那一天,邵行野醒了,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躲開了永遠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命運。
董事長和夫人都說是秦小姐喚醒了邵行野,段敘覺得也是,有時候他來醫院探望,在客廳都能聽到秦小姐繪聲繪色講那些別人插不進去的回憶。
誰聽了都會覺得鼻子發酸。
好好的一對神仙眷侶,就跟下凡歷劫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自此,邵行野開始了長達一年多的復健生活,一邊接受專業團隊的康復運動,一邊由應醫生心理輔導。
期間,邵行野來過滬市,那會兒他走路多了,還需要人扶,眼睛也常常看不清東西,但聽到常教授和夫人通電話,提起了秦小姐。
說秦小姐代表學院參加建築競賽,進決賽了,表示很喜歡夫人介紹來的這位晚輩。
常教授不知內情,只是閒聊提起,邵行野卻記在了心裡。
決賽那天,他飛了一趟滬市,坐在講堂的最角落,戴著定製的墨鏡,聽臺上秦小姐自信明媚地用英語,流暢講解作品。
光是站在那就讓人移不開視線。
秦小姐打敗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選手,代表同大建築系拿了一等獎,領獎時舉起獎盃朝臺下的同學揮手燦笑。
邵行野說,她不再是線握在別人手裡的風箏,而是展翅翱翔的鷹了。
打那天起,邵行野有時間就會飛到滬市,在同大的校園裡走一走,卻沒有一次跟秦小姐見過面。
段敘還以為今天,邵行野終於鼓起勇氣從背後走到秦小姐面前了呢,畢竟方才也沒有躲起來,還彈了首鋼琴曲。
他都不知道邵總會彈鋼琴。
段敘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邵總,咱們不約秦小姐吃個飯嗎?今天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秦小姐忙完了,肯定有時間。
邵行野笑笑:“讓她好好休息吧,她很累了。”
他今天來,只是不想錯過秦箏生命里美好的幾個時刻,比如獲獎,比如畢業。
段敘沒再說什麼,反正,邵總要在滬市開拓市場,待挺久。
總有機會的。
......
秦箏的模型太大,不好儲存,她在做的時候就想好了,由幾部分拼接組成,到時候拆下來就可以。
等租好房子,秦箏就將這三年做過的作業和模型,都收藏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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