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到的時候,秦箏正在吃水果。
秦箏朝好友投過去幽幽一瞥,一切盡在不言中。
葉微心虛地縮了下脖子,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坐到秦箏身邊,看那樣子,沒精打采的,估計也挺煎熬。
秦箏將剛剛彭彥澤喊著讓她這個師姐主持公道的事,告訴了葉微。
“......我沒在外面看到他,可能走了吧,今天這麼熱。”葉微嘆氣,壓低聲音,“我那天真是糊塗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葉微也說不出是後悔還是什麼,反正心裡很亂。
秦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的,我看彭彥澤對你很上心,從剛進咱們工作室,就喜歡你。”
年輕男孩不懂怎麼喜歡一個人,所以跟誰都說一句“想死你了”,但最後一句總留給葉微。
“你要是不喜歡他,就早點兒說清楚,別拖著。”
葉微點點頭,心裡還是亂的很,她拿起桌子上的啤酒,一口一口地喝。
等人齊了,大家圍著桌子坐,烤肉店的煙火氣息,加上離別季帶來的特殊氛圍,葉微的沉默和失神落魄,都不顯得突兀。
秦箏就陪著她喝,什麼也沒問。
過了今天,大家真的各奔東西,留在滬市的,回到家鄉的,或是出國的,都有。
離別的傷感和新生活的憧憬,同時席捲了他們。
一群人又喝又唱的,玩到十點多,又商量著找個地方二場。
葉微沒太有興致,拉了拉秦箏,在她耳邊小聲道:“咱們找個地方喝酒吧,就咱倆,我心裡悶得慌。”
秦箏沒意見,正好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去唱歌,她順勢提出告辭,和同學們挨個擁抱道別,跟葉微打車找了家清吧。
葉微喜歡喝點兒酒,這家她常來,秦箏偶爾會被葉微喊著一起,每次葉微都能看出有幾分情緒藏在心裡,但從沒跟秦箏說過到底為什麼。
今晚或許是氣氛太不一樣了,也或許是因為彭彥澤的事,葉微有了傾訴欲。
她窩在角落的小沙發裡,聽著纏綿悱惻的情歌,說她二十二歲那年,在地產實習,每天早上買咖啡,都會和一個男人遇到。
他們都喜歡喝澳白,健身,打網球,聽同一首歌,看同一本書,他們很有緣分,總是巧遇,愛好無比相似。
就像是上天覆制了另一個她。
“他比我大八歲,是隔壁寫字樓裡的科技新貴,因為妻子出軌,正在準備離婚,他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秦箏默然,陪著葉微喝酒。
葉微看起來挺無所謂的,撇了撇嘴:“他和妻子分居一年,向我承諾,一定會離婚,但我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我本來想到大五,就走校招來這家地產的,但後來我看到他妻子總抱著孩子來求他原諒,他面露為難,我就改變計劃,選擇考研。”
“來滬市那天,他送我,要我等他,”葉微笑了,“我憑什麼等他啊,男人真的很搞笑,我說沒人等你,以後我要留在滬市。”
葉微照常戀愛,學習,工作,這三年都要把他忘了,但也承認,再沒找到一個能和她靈魂契合的人。
“他出現的時候,我不否認,這張臉,這氣質,還有我們說話時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懂的那種感覺,挺磨人的,”葉微放下酒杯,“我跟彭彥澤睡,就是想逼自己一把,但人吧,就是這種總喜歡後悔的衝動生物,我又後悔了,秦箏,你說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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