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聽著國歌,眼睛溼潤了。
等到撥穗下來,她眼睛都是紅的,大家也都沒好到哪裡去,激動之餘,也悵然吧。
畢竟其實人生,才剛剛開始,往後的路還長呢。
畢業典禮結束已經是八點,雨越下越大,操場上好多人冒著雨在扔碩士帽拍照,秦箏沒湊這個熱鬧,跟葉微他們都說了再見後往宿舍走。
這會兒校園裡真是沒什麼人,秦箏打了把傘,最後感受做學生的時光。
只是走了沒多遠,路過一叢叢冬青,秦箏聽到幾聲微弱的嗚咽。
她下意識尋過去,發現只土黃色,夾雜著幾根黑毛的小田園犬,蜷縮在冬青葉子下,頭埋在前腿裡,正避雨呢。
秦箏立即蹲了下去,藏在碩士服下面的藍色闊腿褲沾了水,溼噠噠貼在她腳踝。
這小狗出生應該沒有多久,小小一團,好不可憐,縮在那不停地發出嗚嗚咽咽的叫聲。
聽得秦箏心裡又軟又酸。
世界上怎麼能有小狗這麼治癒人的動物呢。
小時候她很想養一隻,但是媽媽不讓,後來跟邵行野談戀愛,本來打算養一隻的,但好像總因為各種事耽擱了,一直也沒去選。
幸好沒有養,不然分手了,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狗狗。
現在這團可憐兮兮縮在那躲雨,眨巴著兩隻圓圓大眼睛,叫不上來是什麼品種串出來的小狗,立即勾起了秦箏養狗的慾望。
只是她離搬家還有幾天,不是太方便。
秦箏盤算著先放在設計室或者工作室,手上動作沒停,她蹲在那,一手打傘,一手去輕輕安撫小狗。
“寶貝別怕,我是好人......呀!”秦箏剛碰到小狗,來了股妖風,將她的傘直接吹翻。
吹出去好大一段距離。
這會兒雨比剛剛大多了,秦箏頓時暴露在風雨之下,眼睛都睜不開,正要起身去追,頭頂的雨突然停了。
不過秦箏很快反應過來,不是停了,是有人替她打傘。
秦箏蹲在那,目之所及是兩條長腿,黑色西褲,一側垂著,大捧的香檳玫瑰。
往下,是沾了雨水的黑色皮鞋。
她順了把自己溼漉漉的長髮,被雨一淋,更顯得白了,但並不狼狽。
秦箏揚起個笑來,抬頭正要道謝,卻瞪大眼睛愣住。
天本就昏昏暗暗,雨幕傾斜而下的瞬間,來人輕輕笑了下,抬手扶正鼻樑上的銀邊眼鏡。
僅剩的天光好像透過鏡片映了進去,讓藏在後面的一雙眸子莫名有了光彩。
秦箏認出是誰,說意外,是有的,但好像,又有一種他遲早會來的直覺。
這種直覺在去銘裕時,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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