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點了下頭,將胳膊抽出來,重新抱起邵安安,與秦箏擦身而過時,秦箏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味道清冽,應該是某種男士香水。
顧音喜歡收藏各種香水,妻子替丈夫搭配好衣服,選好適配的香,是他們感情好的表現。
秦箏稍側了下頭,覺得還是肝腰合炒的味道好聞些。
她記得,從前邵行野最不喜歡聞這些味道。
和她談戀愛時,也不許她噴,會抱著她,用力地吻她,那股狠勁兒就像要把她一口吞了。
事後,總喜歡把臉埋進她的脖子和胸口深深嗅。
說他最喜歡棠棠身上自然的清香。
秦箏小名棠棠,每次被邵行野低聲繾綣地念出來,都會讓秦箏產生她被深愛的錯覺。
但後來才知道,男人在床上也好,在床下也罷,都很會裝。
哪怕心裡愛的不是你,但只要你漂亮,身材好,能引起他的衝動,那他就會毫不吝嗇地說愛你,許下各種承諾。
也會一次次放下身段,就為了哄騙你心甘情願地脫了衣服供他發洩。
發洩他在真愛那裡愛而不得的苦悶和委屈。
秦箏和邵行野戀愛的一年多光陰裡,總覺得這位邵家大少爺,京市的太子爺,雖然生性傲氣狂妄,不可一世,但對她百般包容忍讓,死皮賴臉地討好。
甚至那時候,身邊的人都說,邵行野私下裡竟然這麼舔。
所以,秦箏真的以為自己特殊,以為邵行野愛她。
但直到,她追去機場,邵行野躲在貴賓休息室裡不敢出來,顧音勸她放手,她給了顧音一巴掌,邵行野衝出來將她推開,抱起顧音進了休息室。
秦箏才覺得引以為傲的愛情破碎成冰。
但她太犟了,骨子裡就倔,非要聽到邵行野親口說分手。
所以她又追去美國,在大都會歌劇院外面,顧音在邵行野懷裡墊著腳,去親吻他的下巴。
即便這一幕刺得秦箏痛不欲生,她還是一步步走到邵行野面前,執拗地,固執地,讓邵行野說個理由,說個原因,甚至拋卻自尊,哭著說她能改。
不作不任性不犟了,不惹邵行野生氣了。
只要別不要她。
別的,都能改。
但邵行野只說,他愛的是顧音,從始至終,愛的都是顧音,不是她秦箏。
秦箏愈發沒了吃飯的心思,桌子上全是辣口的菜被相親物件吃了個七七八八,他拿公勺盛了麻婆豆腐,放到秦箏碗裡。
“你嚐嚐,真的不辣。”
“這是京市最好吃的川菜館子,我一個四川人,簡直把京市都吃遍了,還是這家相對地道,雖然價格不便宜,但是請你這樣的大美女吃一頓,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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