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小護士去扶她,秦箏喘了口氣兒,示意她現在很暈,要緩緩。
顧音著急地蹲下去,往邵安安屁股上打:“你亂跑什麼,認識嗎就和人家一起玩?媽媽怎麼教你的,為什麼不聽話!爸爸和奶奶去哪裡了?”
邵安安嚇到了,眼裡一包淚,想哭又不敢哭,付亦杭彎腰把孩子抱起來,複雜地看著顧音:“衝孩子撒什麼氣。”
有人安慰,邵安安哇一聲哭出來。
這時,邵行野和江清雲也到了,他們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就不見了孩子身影,正著急,卻見這邊圍著人。
還聽到了邵安安的哭聲。
只是走近了,邵行野看到秦箏坐在地板上,臉色煞白,抱著胳膊在強忍疼痛的模樣,心就像被紮了下。
他衝過去半跪在秦箏跟前,去捧秦箏的臉:“怎麼了?摔倒了?疼不疼?”
秦箏胳膊痠麻,心裡也一抽一抽的,強忍著眼淚反手推他,聲音冷漠:“滾開。”
旁邊小護士解釋:“你女朋友被那個女士推了一把,摔得不輕,不是我說你啊,你女朋友剛做完胃鏡吧?麻藥勁兒還沒全散呢,你不陪著幹什麼去了。”
秦箏閉上眼,覺得荒唐無比,她又去推邵行野,邵行野卻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
轉身想找個地方坐,卻又突然看到顧音雙眼發紅,死死地盯著他,而江清雲一臉嚴肅,衝他搖頭。
邵行野腳下生了釘子,左右為難。
秦箏忍無可忍,也緩過來那股勁兒,她咬牙道:“邵行野,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來。”
邵行野見她掙扎得厲害,只能先把人放下,秦箏站穩,直接走到顧音面前,什麼都沒說,突然抬手推了她一下。
沒用多少力氣,但顧音還是往後退了幾步,被付亦杭伸胳膊接住。
“管好你的老公兒子。”秦箏平靜道。
顧音氣紅了眼睛,勉強維持住體面,聽著邵安安一會兒哭一會兒乾嘔的聲音,她漸漸恢復平靜。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她下意識掖了下耳邊的發,“秦箏,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情,畢竟你曾經介入過我和阿野之間的感情,所以我只是擔心你對我和阿野的孩子不利,現在我跟你道歉行嗎?”
圍觀的人有不少,瞬間指指點點起來。
邵行野閉了閉眼,厲聲道:“好了,別胡說。”
因為他這句話,顧音眼裡噙了淚,倔強地抿著唇,秦箏目光從她眼睛,移到被髮絲遮掩的鎖骨。
刺眼的一抹紅。
顧音也意識到什麼,在遮與不遮之間還是選擇了遮掩,她理了理針織衫,從付亦杭手裡接過孩子抱在懷中輕哄。
擋住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秦箏壓下胃中翻湧,懶得給邵行野一個眼神,但看向江清雲時,唇還是動了動,喊了聲江校長。
江清雲心裡不是滋味兒,點點頭:“孩子,你是來看病的?身體不舒服?”
“做個胃鏡,江校長,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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