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聲線不穩,直直盯著她,望進她眼底,想要看清她的情緒變化,但是沒有。
秦箏眼睛還是水濛濛的好看,卻再也不會為他泛起漣漪。
甚至,抬手用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
不過,她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抱歉,我耳朵殘疾,聽不到您說話。”
既然邵行野這樣問,想必是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得知了什麼。
至於知道多少,秦箏不關心。
她這句話,令邵行野剎那間就紅了眼睛,氤氳出一層水汽,只要再多幾秒,他就會落淚。
秦箏低下頭,轉身想走,被邵行野拉住胳膊。
邵行野哽咽難言,他只知道自己快痛死了,秦箏一句話就能讓他恨不能死在這謝罪。
咬牙忍住這股子澀意,以及將秦箏抱進懷裡的衝動,邵行野認真道:“棠棠,對不起,我沒想過會因為分手,讓你受這種傷害,馮老師她,她嚴厲了些,但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們別因為我,影響了母女感情,也別跟馮老師賭氣,我們,我們去醫院再看看耳朵好嗎?”
秦箏反應了幾秒才確定,邵行野果然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似乎以為,耳朵弱聽是因為母親打了她一巴掌。
秦箏恍惚想起,母親打她,是她從美國回來。
那一巴掌疼嗎?
疼。
但不重。
她疼的是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失去了邵行野,疼的是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怎麼面對自己,面對父母。
不過這些疼,都比不上在機場,被顧音粉絲摁在水池邊,重重打下去的那幾巴掌。
那些人問她,賤不賤,上趕著給人當小三。
秦箏現在想起來,還會覺得渾身都跟紮了刺一樣,站不穩,坐不安,躺不踏實。
彷彿一句句說多了,就成真了,她就真成了邵行野和顧音之間的小三。
明明,明明她就是覺得,不是的。
秦箏掐緊掌心,沉甸甸的布袋子將她手心勒出紅痕,淚意硬忍回去,秦箏很平靜地開口:“你大可以不用有這麼多的負罪感,如果真的想補償,那請你,永遠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邵行野眼裡的溼潤瞬間溢位來,五臟六腑都在往外冒血沫,疼的他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要是他能,他也不想來打擾秦箏,可是他該死的做不到。
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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