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結束通話顧音來電,抬頭看向地鐵出口方向。
正是下班時間,路上行人很多,他站在樹下,試圖從人群裡看到秦箏。
在這等了一個星期,秦箏的下班時間都不固定,有時候超過九點,她就會打車,邵行野也會去便利店附近等她。
送她到小區門口,或是說上幾句話。
但秦箏從來都是不回答,不看他,當他是空氣。
邵行野心裡疼,躁鬱,煩亂,憋悶,他也束手無策,從前秦箏哪怕是再生氣,也不會真的不理他。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是顧音從俄羅斯交流回來後,有一次帶著幾個朋友,喊他們去KTV唱歌。
邵行野自小給姐姐跑腿跑慣了,那天顧音支開他好幾次,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總之秦箏板著臉,很不高興。
一回到雲庭,就狠狠推了他一把。
罵他不要臉。
邵行野也覺得委屈,在KTV已經低聲下氣哄了一下午,回來還被髮無名火,氣也跟著上來,抱起秦箏就往她嘴上咬。
接個吻和打了一架一樣,秦箏畢竟是個女孩子,沒幾下就累了,後來被他掐著雙手摁在頭頂,邵行野抬頭想親她的時候,發現秦箏哭了。
哭得無聲無息的,眼淚流了滿臉,委屈和難過交織在一起,讓秦箏看起來有些可憐,也讓人心疼。
邵行野真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只能把人抱在懷裡,親她的頭髮,親她的臉頰,用一種無奈又帶著疲累的語氣問她:“棠棠,我到底怎麼了?”
秦箏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斷斷續續問他,是不是喜歡顧音。
邵行野自然說沒有,那是他姐。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自小,他就是把顧音當姐姐的,半點兒男女之情都沒動過。
秦箏胡亂搖著頭說不信,眼淚把頭髮都打溼了,哭到後面咬著自己手掌,罵他是騙子。
說他給顧音寫情書,說他偷看顧音洗澡,說他現在這麼會照顧女朋友,都是被顧音調教出來的。
說的信誓旦旦,有理有據。
邵行野有點兒累了,因為秦箏總是對顧音有敵意,從她們第一次見面,就是莫名互相看不順眼。
彼時,他不懂,只知道自己被冤枉了。
因為秦箏糾結的點在於,他和顧音喝同一杯水,吃同一個蘋果,他又接送顧音去舞團。
開始還能耐心地解釋,後面語氣就有些不耐煩,一不耐煩,秦箏就能感覺到,就更篤信他心虛,他在虛張聲勢。
然後就不高興,一個人生悶氣,但他哄一鬨,親一親,又好了。
只是這次,不太一樣。
秦箏哭了。
邵行野只能一遍遍吻她的眼淚,說他發誓沒寫過情書,這輩子所有的情話都說給了他的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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