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輕輕閉上眼睛,聲音聽著沒什麼精神:“我真的沒事,吃藥就好。”
趙烯只好說道:“如果明天還燒,我們就去醫院,打針別害怕,我會陪著你。”
秦箏說好,跟趙烯道謝,又想起他還穿著警服,忙睜開眼:“你是不是請了假來的?千萬別為了我耽誤工作,我的事都是小事,你的工作比較重要。”
趙烯溫聲笑笑:“我有數,把你送回家安頓好,我再回去也不遲。”
秦箏心中愈發過意不去,她知道趙烯的心思,趙烯也知道她知道,現在兩個人,就隔了一層窗戶紙。
可她現在,莫名地有點兒怕,怕趙烯戳破。
這段時間邵行野屢次糾纏,讓秦箏深感無力,她已經一團糟,難道還要拉無辜的人下水嗎?
相親被一次次攪局,尚且還不會引起秦箏太多的負罪感,可趙烯不一樣。
趙烯不是相親市場裡,尋找著等價砝碼,盤算著趕緊結婚生子的男人。
他想收穫同樣的感情,所以他在竭盡全力付出自己的情感。
如果和他接觸越深,秦箏擔心邵行野做出無法挽回的事,而且她......將來如果無法回報趙烯,又該有多愧疚。
秦箏將頭靠向車窗,讓紛亂的思緒被玻璃的冰涼浸透,她覺得舒服很多,沉沉睡去。
趙烯看她一眼,等紅綠燈時,從後排拿了條毯子,輕輕給秦箏蓋上。
秦箏脆弱蒼白的半張臉露在口罩外面,讓她看上去格外無助。
她總是很安靜,也很獨立,彷彿和人隔著一條河,初春尚未完全消融的冰在河裡飄著,既讓人無法踩著冰過去,又不能趟著水強行渡河。
不然會被凍死。
趙烯也沒有追求女生的經驗,所裡的同事跟他開玩笑,說什麼時候把那個給他們買水果買咖啡的小姑娘帶到所裡,讓大傢伙瞧一瞧。
他當時說,爭取過年請人家來開聯歡會。
以家屬的身份。
可趙烯現在覺得,大話還是說早了。
他重新發動車子,路上買了藥,又一路開到立達公寓。
門衛大爺給他放行,趙烯下坡道時,看到一輛標著搬家公司logo的麵包車正往外開。
趙烯沒注意,直到叫醒秦箏,兩人到了12樓才發現,原來是秦箏隔壁,1207那一戶,搬走了。
正敞開著門,年輕小情侶有說有笑打掃最後一點兒垃圾。
他們也見過秦箏,又看她身邊跟了個警察,小心打了個招呼。
趙烯頷首,習慣性問了句:“這邊住著有什麼問題嗎?”
他記得上次,秦箏被邵行野糾纏的時候,他和邵行野在走廊裡問話,這對小情侶還偷偷開門看熱鬧。
隔著一條門縫,趙烯看到裡面佈局,門口就擺著直播裝置,屋子裡堆著許多還沒有拆開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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