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淮瞭解,溫聲道:“要有個過程,更何況她現在從心理上講,是不認同自己有問題的,你想帶一個普通人看心理醫生,這也不現實。”
邵行野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卻仍舊覺得霧霾籠罩了整個世界。
他長舒一口氣:“我知道,你忙,改天約。”
“好,對了行野,你的......”應淮還想問幾件事,那邊卻掛了電話。
隨後,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他起身從背後落地窗看過去,看到一輛邁巴赫駛出院子。
想了想,他還是給邵行野發了條訊息。
邵行野正開車,後面顧音靠在江清雲懷裡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江清雲一臉疲憊和無奈,看著窗外。
他邊開車邊點開訊息看了眼,卻沒回,隨手刪了這條訊息。
一路無話,到家後,顧音就醒了,她木著一張臉,連邵安安喊媽媽都沒有理會,跑回樓上,重重關門。
邵行野煩躁地拿出煙,看到孩子又塞回兜裡。
江清雲從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可邵行野沒敢轉身。
“行野,給你姐看病的事,再等等吧,她心裡別不過來,情緒也時常不穩定,逼急了我怕出事......再說......”
她似想起什麼,目光放空,聲音也多了幾分惆悵:“再說,當年,是咱們邵家欠了她們母女的,如果眼睜睜看著你姐出什麼岔子,我這輩子,良心難安,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隋阿姨交代。”
邵行野低著頭,陽光下的影子將他拉長,風一吹,好像在抖。
他還記得那是五六歲的時候,顧叔叔出軌了,作為音樂學院的教授,他和自己的學生,在演奏歌曲的時候,也共鳴出了所謂的真愛。
只是他們在教室親密時,被其他同學看到,傳了出去,至此身敗名裂。
那女生跳了樓,顧叔叔跟著瘋了,每天在精神病院,連走路都在彈鋼琴。
顧音生母,隋阿姨,是個外柔內剛,熱愛芭蕾舞事業的女強人,她頂著周圍人各色視線,仍舊挺直腰板活著。
只是她不再讓顧音碰鋼琴,顧音所有的輔導班裡,只剩下了芭蕾舞。
但隋阿姨沒有看到顧音考上舞蹈附中,沒有看到她的大放光彩,隋阿姨死了。
邵行野想,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場大火。
舞團有人違規使用電器,造成火災,好在表演結束,人員都散場,隋阿姨接受完恭喜和祝福,一個人在後臺,卻在哭。
邵行野也在,六歲的他很調皮,對一切都好奇,偷偷跑進來玩,鑽到一個架子底下,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沒敢出來。
著火的時候,架子塌了,隋阿姨已經跑出去的,聽到他聲音又折返。
隋阿姨中度燒傷,他完好無損。
或許是不能接受,隋阿姨選擇了自殺,將顧音託付給了邵家。
她留了遺書,說這件事和邵行野沒有關係,說她早就想離開人世,因為承受不住丈夫出軌的痛苦,如果不是顧音,她已經死了。
現在,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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