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人家都聽到了......”
秦箏的確聽到了,耳朵嗡一聲,她抬手捂住,渾身如被針刺般不自在。
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她被推到風口浪尖的黑暗時刻,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甚至會偷拍她,然後低頭,將照片什麼的,發給朋友,或者發到群裡。
一個班一個系的同學也是如此,秦箏還在衛生間聽到過別人說她鳳凰變烏鴉。
以為能嫁入豪門,結果現在掉進泥潭裡爬不出來。
當別人小三也能當得這麼理直氣壯,正大光明。
也有人說秦箏不像,網上都是亂說,旁邊人就問,沒看過那影片嗎?
即便當時江清雲出面,壓下了大部分負面訊息,但還是有很多途徑可以窺探到。
很多人看了,也就信了。
秦箏攥著挎包帶子,捂住左耳,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但是她腳下生了根,另一個念頭冒出來。
憑什麼,顧音憑什麼這麼說。
秦箏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雨絲好像飄進了嘴裡,她連呼吸都是冰涼的。
“顧音,我和你的丈夫,沒有一丁點兒關係,如果你們再試圖糾纏,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一定會報警,還有,自己的婚姻出了問題,別總想著是外人的原因,管好你的丈夫,也管好你自己!”
因為氣憤,被人圍觀的窘迫和尷尬,秦箏最後幾句難擴音高了音量,她攥起拳頭,準備離開這。
可顧音又抓住她,聲音比她更淒厲更尖銳:“秦箏!一定要我跪下來求你,才能離我們一家三口遠些嗎?”
秦箏覺得荒謬,顧音跪誰,都不會跪她,這樣說是瘋了嗎,沒完沒了,但下一秒,她愕然愣住。
人群也發出驚呼。
向來高傲如白天鵝的顧音,真的跪在了地上,只是脊背還挺直著,雙手如鷹爪,死死扒著她不放,抬頭直勾勾盯緊秦箏。
秦箏手腕吃痛,卻顧不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遭,震驚到束手無策。
如果這世上有一個人寧可去死也不會跟她說一句軟話,那秦箏覺得,非顧音莫屬。
她們從來就不可能對彼此低頭。
更何談跪在這,來來往往的人又多,此刻圍的水洩不通,連保安都在看熱鬧。
被拍下的照片,錄下的影片,又會在哪個群裡傳播,不明事理的群眾,又該說出多麼難聽的話來點評。
沒人比秦箏更知道,也沒人比顧音這樣常年活躍在網上的人更清楚。
秦箏有一瞬間覺得,或許邵行野和顧音在鬧離婚,以顧音對邵行野的在乎,是真的沒了辦法才會找到她這裡,將自己的臉面尊嚴,盡數踩在混合著雨水髒汙的地面上。
由人取笑,由人奚落。
可是她何其無辜,時隔三年,她憑什麼又要陪顧音上演這種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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