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了幾遍,隔著門板,聽不清外面在說什麼,隱隱約約知道是個女生。
但秦箏的心也沒放下。
她經歷過一場顧音粉絲的霸凌,知道就算是女生,也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秦箏拿起手機,將報警電話找出來,穿上鞋慢慢走到門口。
電子貓眼裡的黑白影像在夜間有些詭異,不過秦箏認出了外面的人。
她長長鬆了口氣,驚覺自己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是隔壁1209的小姑娘,跟她同一天搬過來的,平時見到還會打打招呼。
秦箏平緩了下還在怦怦跳的心,開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女生歉意地說,“我是問問你家的插座沒事吧?我家怎麼突然跳閘了,燈還亮著,就是所有的插座都沒電,而且電錶箱裡的開關,也不知道啥情況,根本抬不上去,這麼晚了,我也不敢叫物業和保安上來。”
秦箏之前幫她拔過一次洗手池的塞子,她覺得隔壁這位漂亮的鄰居,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但竟然什麼都懂,所以就想來問問。
“應該是你用的電器出問題了,我去幫你看看吧。”秦箏拿了件毛衣外套披上,跟她去了隔壁。
電錶箱裡跳了閘,秦箏教她:“你要先按一下這個藍色的按鈕,就可以合上開關了。”
合上後來了電,秦箏發現她在用燒水壺燒水,一加熱就跳閘。
是這個水壺的問題。
女生很感激秦箏這麼晚過來幫忙,硬塞了一個柚子給她,秦箏無奈接過,拿著回了家。
這麼一折騰,她睡意全消。
身上因為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產生的冷汗,有些黏膩,秦箏覺得很不舒服,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重新躺下。
京市還有半個月才供暖,此時正是最難熬最冷的時候,秦箏縮在被子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蒙著層薄霧的眼睛,虛虛看著半空失神。
她睡不著,閉上眼就會控制不住想起各種畫面,思緒完全不受自己的操控。
秦箏甚至真的覆盤了晚上在公司樓下的那場爭執。
試著用楊瀟寒的方式懟回去,重複剛剛在電話裡,楊瀟寒犀利的吐槽。
倒是挺爽快,只不過秦箏自己知道,她真的不擅長這個。
楊瀟寒以前說她是體面人,但秦箏覺得這未必是體面,只是一種披著體面外皮,被好好偽裝起來的窩囊,怯懦。
她害怕爭執過後產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比如長輩爭吵,父母不滿,親戚奚落,同輩之間的拌嘴,最後都會轉化為無形的壓力,解決不掉的矛盾,成為人和人之間的隔閡。
如一張網,將她不斷收緊。
所以迴避衝突,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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