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追到秦箏的時候,帶秦箏去爬山,在山上酒店住了一晚,就剩一間房,還是個大床。
邵行野發誓他沒有那心思,也沒有買通酒店服務員,但秦箏很防備他,圓睜著眼睛說她不信。
氣呼呼的,很像他們在山上看到的小鹿。
邵行野就笑,問她要怎麼才能信。
秦箏繃著個小臉認真想了好半天,才從包裡翻出一支口紅,朝他兇巴巴地說:“你去衛生間睡,不許偷偷溜出來,我,我做個印記,要是明天早上醒來,上面的口紅沒了,邵行野,你就追不到我了!”
邵行野記得自己悶笑了很久,一直到秦箏即將惱羞成怒才抱了個枕頭鑽進衛生間。
他在浴缸裡湊合睡,透明玻璃,裡面有百葉,外面就是房間,他不確定秦箏睡著沒有,但真的不敢出去。
衛生間裡外的門把手上都纏著幾層紙巾,秦箏用自己的頭繩固定住,紙巾上畫了個鮮紅的叉,又塗著厚厚一層口紅。
秦箏把一整支口紅都用掉了,就為了做個記號。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邵行野碰過,肯定無法完全恢復原樣。
秦箏甚至還拍了照,好留著明天早晨仔細對比。
邵行野一想起她彎著腰,認認真真塗口紅的樣子,就忍不住笑。
接著就有個枕頭從床上飛過來,砸到玻璃上,百葉晃動,發出脆響。
邵行野立即好脾氣地說不敢了。
第二天醒過來,他故意躺在浴缸裡,將百葉開開又合合,隔著玻璃,能看到秦箏恬靜淡然的睡顏,側躺著,只露個半張臉。
邵行野敲敲玻璃,秦箏醒了,揉著眼睛撐起半個身子,身上還穿著衝鋒衣。
他從胸腔裡溢位幾聲悶笑,跟秦箏對口型:“我可以出去嗎?”
秦箏才有些回過神來,頭髮亂蓬蓬的,懵懵的很可愛,紅著臉又輕輕丟過來一個枕頭,朝他瞪眼睛。
邵行野還記得當時的感覺,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坍塌,那是他心防沉入海底,海浪將他完全赤裸的心沖刷得柔軟又溫暖的感覺。
一層又一層,為秦箏而心軟。
許是被他直白又灼熱的視線盯著不自在,秦箏下床,小跑到衛生間門口,弄掉了外面的紙巾。
邵行野笑,在她推門而入時,抬手揉亂秦箏的頭髮,秦箏臉色更紅,視線躲閃著就是不看他,但又沒躲,扒著他的手腕,又害羞又在大膽享受曖昧期的雀躍。
一直到他的確有些壞心眼兒地把人罩在淋浴間玻璃門和牆壁之間夾角,讓秦箏有些避無可避,她才咬著唇使勁推他,小聲說要上廁所,讓他趕緊出去。
邵行野逗她,問上廁所需不需要在門口做個標記,免得他又開門偷看。
秦箏真羞惱了,狠狠踩他一腳,推著他的腰腹往外趕人,邵行野配合她後退,一邊扶著秦箏手腕笑一邊說,真不用防著他。
哪兒這麼流氓呢,真想做什麼,幾道口紅印能攔得住麼。
秦箏說就要防著他,以後不管去哪兒,她都要用口紅寫上:小心邵行野出沒!
的確做到了,只不過這口紅後來沒用到門上或是哪裡,秦箏有時候被他鬧狠了,就拿口紅往他胸肌腹肌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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