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職業習慣,趙烯判斷出這背後是一個專門幹這個的團隊,他記下里面的聯絡方式,就將手機還給了馮亮。
馮亮臨走前還安慰秦箏:“姐你別太擔心了,這種就是惡作劇,堅持不了幾天,而且我還在群裡說了,說警察都來了,沒幾個人敢接單的。”
秦箏點點頭,謝過他,等馮亮走了,秦箏也沒了吃飯的心思,但趙烯還是拉著她在附近一家餃子館買了份餃子帶回家。
趙烯要回去處理這件事,寬慰秦箏要耐心等待,警察辦案需要時間,期間或許會發生別的,但目前看來,是以恐嚇為主。
秦箏心裡清楚,送走了趙烯,沒吃幾個餃子就吃不下了,抱膝坐在地毯上發呆。
手機開了靜音,時不時螢幕就會亮起,從回來到深夜,仍舊有外賣送進來,秦箏都選擇拒收,讓外賣員自己解決。
扔掉,吃了,都可以。
她點開簡訊,發現還有新的騷擾資訊,源源不斷滾動。
以前聽說過被人肉開盒的恐怖,等到親身經歷時,才知道這種持續性恐懼,是懸在平靜生活裡的一把大刀。
它劈開了人性的醜惡,讓秦箏再次直面被網暴的陰影。
她一夜無眠。
可這樣的生活不僅是持續了一晚,第二天,第三天......秦箏都在被頻繁騷擾。
許多封境外郵件湧入她的郵箱,用英語寫著汙言穢語,讓她離別人的丈夫遠一些,滾出京市。
秦箏從一開始的氣憤,無助,再到現在看見一封就留存證據發給趙烯,已經鎮定許多。
不過一星期後,騷擾簡訊和郵件停了,快下班的時候,趙烯也給她發來一個好訊息。
代下單外賣的工作室,被警察找到了,拔出蘿蔔帶出泥,抓了不少人。
有人交代,他們收境外的虛擬幣,然後在國內下單外賣和快遞,這些人大多都是無業遊民,常在網路兼職。
部分未成年,部分有案底,被抓了也不怎麼害怕,但是交代也很痛快,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能提供一個暱稱和轉賬記錄。
經核實,與轉賬給馮亮的賬號一致,是同一個人做的。
警方也打通了對方電話,美國籍,女生,但對方不承認,也拒不合作,全程挑釁,甚至用英語讓他們去美國抓人。
秦箏看著這些訊息,心中有一種早有所料的可笑感。
【很抱歉,秦箏,這種情況除非她踏入國內領土,不然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趙烯語氣帶著歉意,畢竟是他們辦案遇到了難題,雖然這種不了了之的事很多,可涉及到身邊朋友,到底更歉疚。
秦箏自然理解,她給趙烯回了個謝謝,準備關機下班,企業微信一閃,打斷她動作,滑鼠挪上去,發現是張輝亭。
雖然這是父親的老同學,也是他們方案部門的老大,但是基本不會找她。
上次找她還是因為秦箏主動退出恆盛專案的事。
不知為何,秦箏有些不妙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