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和楊瀟寒從三點多逛到五點半,挑花了眼。
最終又繞回三樓,去買手錶。
週六傍晚的商場,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店裡有幾個客人,店員暫時都在忙,秦箏和楊瀟寒就坐在櫃檯前,自己去選。
之前來過一趟,看中了某明星同款,楊瀟寒半趴在玻璃櫃臺上看價格:“是不是超預算了,快兩萬了都。”
沒聽到秦箏回話,楊瀟寒自顧自又說下去:“不過我覺得趙警官最近出人又出力的,買個好禮物回贈也合理,這款很大氣,也不高調,適合咱們趙警官的氣質,阿箏,你覺得呢?”
秦箏似是沒聽到,目光落在店內掛著的電視機上,楊瀟寒咦了聲:“跟你說話吶,走什麼神......”
順著秦箏視線瞧過去,楊瀟寒也愣住。
剛剛表演完首場演出的顧音,還穿著純白色芭蕾舞服,層層疊疊的裙襬,玻璃糖紙般閃爍,繡著寶石,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她懷裡抱著一大束鮮花,露出來的胳膊和肩膀,是線條流暢的肌肉,力量感滿滿。
顧音笑容甜美幸福,正在接受採訪。
“首先恭喜您演出成功,帶給我們一場這麼精彩的芭蕾舞盛宴......對了,聽聞您和邵氏CEO邵行野先生婚期將近,是真的嗎?”
顧音含笑看向鏡頭:“是的,我和愛人很快就要舉辦婚禮了......”
聲音戛然而止在這句話裡,秦箏左耳有一瞬間的嗡鳴,不過並不嚴重,她揉了下,轉身叫來店員,指著櫃檯裡的黑色機械錶:“這一款幫我包起來。”
楊瀟寒擔憂地看著她,秦箏回以微笑:“我沒事的。”
幾番周折,顧音終於如願以償要和邵行野走入神聖的婚姻殿堂,秦箏甚至覺得都有些晚了。
拖了三年多,也難怪顧音著急,就是不知道其間到底什麼變故,讓顧音一反常態,苦苦哀求她這個情敵。
不過現在顯然,兩人重歸於好了,不然為什麼會有婚期的訊息傳出來。
秦箏垂眸,認真聽著店員講解機械錶的保養原理。
開了暖風的地方,空氣滯悶乾燥,秦箏有些難以呼吸,心頭像是塞進去一塊又尖銳又硬的石頭。
堵得人上不來氣。
楊瀟寒見她臉色多少是有些不好的,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情感的抽離是一場痛苦而漫長的凌遲。
有的人即便是在往前走了,可是她的靈魂還停留在過去。
楊瀟寒從沒有懷疑過秦箏想要開始新生活的決心,但也沒相信過,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了。
畢竟,有些感情很難忘,鐫刻在骨血裡,往外抽一絲一毫,都會讓人痛不欲生。
如果有一天張堯也提出分手,楊瀟寒不覺得自己會比秦箏強多少。
堅強和軟弱,遺忘和銘記,怨恨和原諒,都是人之常情。
“走吧,咱們去吃東西。”楊瀟寒挽起秦箏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