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回來,已經是三天後。
邵行野已經連續幾十個小時沒有睡過,精疲力竭,神經卻處於焦躁和暴動中無法安生。
吩咐段敘去處理後續事宜,他自己驅車回了樾庭。
這幾天有公關部的介入,網上關於秦箏的熱度降溫很快,但仍有討論。
邵行野在樾庭別墅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寒風每次吹到臉上,他的心也跟著涼一分。
想在美國查個人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把人教訓一頓帶回國也不難。
只是幕後的主使,稍稍冒了個頭,哪怕在邵行野的預料之中,他也知道前路不僅是迷途,更是荊棘叢生。
比起法律的制裁,他還要面臨道德的枷鎖,以親情為偽裝的綁架。
邵行野抖著手點了支菸,咬在唇邊吸了口,疲憊捲土重來,令他頭痛欲裂。
別墅的大門開了,家裡阿姨出來倒垃圾,看到他愣了下:“少爺?”
邵行野點點頭,看到院子裡一輛陌生的車:“家裡有客人?”
“是小姐的好朋友,李娜小姐和付先生,今天小姐尾場演出順利結束,他們是來慶祝的......少爺你怎麼這麼憔悴,是不是沒休息好?還受傷了?”
邵行野現在的樣子實在狼狽頹唐,下巴上的胡茬都冒出來,雙眼猩紅,眼下烏青極深,眉眼喪氣無神,關鍵是臉頰和脖子,都有起皺發黑的皮,像是燙過後肌膚再生的樣子。
額角還有青紫淤血。
邵行野說無事,掐滅了煙,拿出手機給段敘發了條訊息,他覺得這些人來的正好,有話可以一起說清楚。
往裡走時,還能聽到歡聲笑語,邵安安病好了,活蹦亂跳,聽在人耳朵裡無憂無慮。
邵行野推門而入,笑聲就停了。
客廳裡,人都在,邵正南在茶室和付亦杭品茶,顧音和李娜在沙發上看演出的回放,江清雲在逗孫子。
幾雙眼睛齊齊朝他看過來,皆是一驚。
江清雲嚇了一跳:“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邵行野垂眸,“媽,讓王阿姨帶安安去樓上玩會兒。”
江清雲愣住,但還是叫來王阿姨,讓她把邵安安帶去樓上,邵安安喊了幾聲爸爸,無人回應,不太高興地被抱走。
顧音嘴角的笑消失,走過來皺眉想要去碰邵行野的頭,邵行野避開,讓她的手指頓在半空。
自然地收回手,顧音關心道:“你不是去美國處理公司的事,怎麼弄成這個樣子,跟人打架了?”
邵行野視線突然銳利起來,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這一眼,讓顧音莫名有一種遍體生寒的不祥預感。
從有記憶開始,她就沒被邵行野這麼冷冰冰地看過。
毫無感情,甚至漠然。
從前即便是再沒辦法,邵行野的視線也是有溫度的,他會無奈,會妥協,會崩潰,會痛苦。
。漠冷會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