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今天天氣很好,陽光從飄窗灑進來,照得人暖洋洋,可顧音沒覺得身上有溫度。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飄窗角落,身子發著抖,面色白如紙。
絕食兩天,讓她看起來憔悴不堪,雙眼寫滿執拗。
聽到門口有動靜,顧音一動沒動,付亦杭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飯菜,他看了守在外面的保鏢幾眼,想關門,被保鏢攔住。
“付先生,開著門吧。”
付亦杭無奈,只好作罷,他走到飄窗前,將手裡的托盤放下,像是怕驚動了顧音,輕聲道:“音音,多少吃點兒東西好嗎?”
顧音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怎麼是你。”
付亦杭心中一痛,酸澀無比:“江阿姨說勸不動你,讓我來安慰安慰,音音,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大家都很關心你......”
“關心我?”顧音低低笑起來,嘲諷意味十足,“把我關起來,向著外人,把我的臉皮撕下來讓人踩,算哪門子關心。”
付亦杭不知道該怎麼說,理智上的確要給外人一個交代,情感上他又覺得邵行野和邵家叔叔阿姨這次的確狠心不留情面。
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直接在公眾面前定顧音的罪。
絕了顧音所有的後路。
她本來就精神不穩定,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背叛。
可付亦杭也沒辦法。
顧音冷冷掃他一眼:“現在外面怎麼說我,舞團的人,網上的人,他們都說了什麼?”
付亦杭沉默,不敢跟她說實話,只能言辭含糊:“只是發了個澄清秦箏不是第三者的宣告,輿論還算可以控制,發酵兩天,就沒人記得了,至於舞團,其實沒幾個關注的,你不用擔心。”
“你覺得我會信嗎?”顧音覺得可笑,“網上罵我罵瘋了吧,付亦杭,手機給我,我要看。”
付亦杭猶豫了下,但敵不過顧音死死盯著他的視線,剛把手機拿出來,門口的保鏢注意到,走過來語氣還算客氣:“抱歉付先生,少爺交代過,不可以給小姐用手機。”
顧音頓時咬住了牙,氣得雙眼通紅,因為憤怒,胸膛不斷起伏,她煩躁得不行,一腔的鬱火無處發洩,尖叫一聲將飄窗上的飯菜全部掃落在地。
怕她動不動就自殘自殺,用的盤子和碗都是木頭的,摔在地上幾聲悶響。
顧音悽聲尖叫起來,保鏢已經習慣,裝作沒聽到,付亦杭心中不忍,沉著臉開口:“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給她看,”邵行野拖著疲憊的身子從門口走近,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死氣沉沉,“看看被人網暴,是什麼滋味兒。”
刺耳的尖叫聲突兀地停頓,顧音望向邵行野的眼睛,充滿了怨恨,還有傷痛。
她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付亦杭見顧音在發抖,又不敢給她看手機,邵行野垂著眼皮,將自己手機解鎖丟過去。
手機重重砸在顧音膝頭,亮起的螢幕上是她的個人賬號,曾經熱熱鬧鬧的主頁,只剩下孤零零一則宣告。
粉絲數量跌了三分之二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