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對邵行野來說,不是可有可無的小事,和秦箏一年多的回憶,才是真正治癒他的良藥。
他怎麼能忘呢?
怎麼能再吃藥呢?
要是有一天,他記不起來秦箏長什麼樣子,想不起來他和秦箏去過哪裡,吃過什麼,說過哪些話,他又該怎麼辦?
那才是邵行野真正怕的東西,遺忘了秦箏,等於遺失了他自己。
所以他不敢吃了。
應淮聽後,愣了會兒,下意識看了眼屏風方向,江清雲就坐在外面,應該可以聽到一切。
邵行野呆呆的,說完又好像陷入了回憶。
應淮調整好心情,溫聲道:“那你現在想起來沒有?是什麼樣的一件小事呢?”
邵行野這時幾不可察地笑了下:“想起來了,停藥一個月,我在工作時突然就記起被忘掉的是什麼事。”
是他和秦箏去買菜回來,遇見了小區遛狗的鄰居,那隻柯基脾氣好臭,追著秦箏的腳後跟咬,秦箏回家後說,她又不是牛,咬她幹什麼呀。
就是這樣一件,非常不起眼的小事情,可他想起來後,心情如雨後初霽。
應淮點點頭:“那很值得高興,生活的快樂就是由每一件小事組成的,你沒有忘,我很替你開心,也是我的疏忽,沒有告訴你這些藥副作用都很小的,短期服用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邵行野沒有說話。
“咱們來聊些別的,”應淮在紙上記錄下幾個字,“行野,現在顧音仍舊試圖以自殘等方式,來逼迫你做一些違背意願的事嗎?比如要求你說一些傷害秦箏的話,扔掉你的個人物品,強迫你重複做某件事以證明她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邵行野有些應激,呼吸粗重,艱難地點了下頭又搖頭:“這兩年很少,主要集中在孕期,從邵安安出生後,她不再這麼激進,但......但她會一遍遍強調那件事,偶爾我流露出找你或者其他心理醫生的意圖時,她才會自殘,才會崩潰。”
“那你呢?感覺自己出現了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邵行野緩了會兒,輕聲道:“我沒什麼,沒事。”
應淮耐心地引導他:“是不是會頭暈噁心?手抖,感覺身體不舒服,疼痛,麻癢,心慌恐懼,喉嚨有異物感,呼吸困難,解離?”
邵行野唇動了動,沒有否認。
應淮思索片刻,認為邵行野的心理問題加重後,傾向於複雜性創傷應激障礙,也有一些適應障礙,伴有長期應激的症狀。
被迫生活在謊言和某種情感監視以及掠奪中,個人的需求被徹底剝奪,就會焦慮,抑鬱,軀體化,甚至解離,精神分裂。
邵行野的情況已經有些嚴重。
可是應淮總覺得不僅僅是這些症狀,邵行野的狀態看起來是陷入了某種自我的思維怪圈。
表現為執拗,偏執,甚至也有自我傷害的趨勢。
他頭上的傷,以及總刻意藏起來不讓人看到的手指,上面被煙燙出的印記,清晰可見。
如果這些不弄清楚,很難從根源上了解邵行野的內心。
應淮抿了下唇:“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記得你回國前,咱們有過一次視訊通話,你看起來並沒有以上症狀,行野,回國後發生了什麼,可以跟我聊聊嗎?”
。狂瘋......些有也但,疚愧悔後了滿充,閃躲線視,下了能本孔瞳野行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