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看著他罕見不穩重的樣子笑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一場只有兩人的旅行意味著什麼,她心裡清楚,答應,再回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定然就不一樣了。
剛剛趙烯說那些話的時候,秦箏想了許多。
想她第一次在滑雪場見到趙烯,他伸出來的手,第二次在她家裡,暴雨夜,趙烯穿著警服,對她說,我叫趙烯,乙烯的烯。
有麻煩,請儘管找警察同志。
後來他們接觸多了,與趙烯的相處就像經歷了一場溫和柔潤的春風,不強勢又不激進,緩慢滲透你的生活。
再次捲入輿論風波,也是趙烯忙前忙後,幫了她很多。
秦箏承認,自己心裡對他,是感激大於一切的。
但也從來沒有牴觸過和趙烯開始一段超越朋友的關係,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愛人,但如果她接受,會學著全心全意,會學著重新去愛。
秦箏也想起那天在醫院,趙烯姐姐說過的話,言語裡的不喜和排斥,或許只是關心之言,但在往後的生活裡,說多了就會變成一根根刺。
引起無數爭吵。
還有剛剛經歷過的這場遺體告別儀式,更是揭開了她和趙烯之間,最深一層的矛盾。
是踏踏實實,還是提心吊膽,做一個幾乎是獨自扛起照顧家庭,養育子女,贍養老人義務的家屬。
秦箏都想過了。
可她還是想鼓起勇氣,再試一試。
看看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愛人的能力,還能不能找回三年前那個一腔熱血,敢愛敢恨的自己。
也看看趙烯,值不值得她勇敢。
退一萬步說,就算失敗了,這也不過是她人生裡的一段旅途,而旅途總有遺憾,只要留下的美好足夠。
秦箏心頭的大石頭一鬆,她彎起眼睛笑笑:“我聽說旅行可以檢驗兩個人到底合不合適,趙烯,以後的事交給時間,當下,我想跟著心走。”
趙烯心頭激盪起一層層的浪,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知道這或許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秦箏在給他機會。
而且,僅此一次。
趙烯上前一步,將秦箏輕輕擁在懷裡,秦箏發覺他在微微發抖,心裡不由一軟。
或許有些時候,不是隻有她一個人需要提起勇氣。
每個人,都在需要抉擇的路口變得勇敢。
她不知道能和趙烯走到哪一步,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這個選擇是否是正確的。
可她不排斥。
秦箏抬手,回應了這個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