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路一切順利,過檢查站時交身份證,摘口罩面向監控,秦箏想要看看前方副駕駛的人長什麼模樣,但是對方很謹慎,角度也把握得好。
半分都沒露出來。
秦箏揉了下眉心,覺得自己少見多怪,或許是身高差不多,捂得又嚴實,所以給了她某種錯覺。
只是錯覺而已。
她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看著景色開始變得不一樣,又拿起手機拍照,彭宇說再有個二十分鐘,就進村了。
禾木是個村子,分新村老村,秦箏將民宿定在了老村,準備體驗一把住小木屋的感覺,白天可以拼車或者坐區間車去雪場。
彭宇先將秦箏送到民宿入口,幫她提了行李進去,秦箏望著遠處雪山,對著小院裡堆積的雪和鞦韆拍照。
“美女,你休息會兒,晚上看日落前我來接你,現在我把沉默哥送過去,還不知道他住哪兒呢,一路上也不說話。”
秦箏失笑,點點頭,但沒想到彭宇不一會兒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他口中的“沉默哥”。
邵行野一邊肩膀上掛著雙肩包,透過墨鏡,目光落在秦箏背影,鵝黃色的羽絨服到小腿,舉著手機拍遠處透著淡淡粉色的天空。
應該沒有認出他。
彭宇跟院子裡掃雪的民宿老闆打招呼:“還有空房沒啊,我這個客人沒訂到房。”
老闆跟這些領隊司機都熟得很,聳聳肩表示沒有,讓他去對面,那邊今天一天沒看到有人來。
彭宇只好又帶著邵行野去了對面,運氣不錯,還剩個標間。
邵行野就一個包,入住很快,他進了屋就感受到熱氣撲面而來,弄得他頭昏腦漲,迅速脫了衣服,身上早已經被汗打溼。
額前的發上都是汗,雙頰因為長時間被捂著,現在又紅又幹。
他脫到只剩下一件半袖,才長長舒了口氣。
這次出行實在太倉促,他只帶了個包,洗漱用品,還有幾身可以替換的衣服,其餘的都沒準備。
邵行野去衝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小腿被撞過的地方,已經青紫一片,稍微使力,就會悶痛。
頭也發沉,心跳更是始終沒有慢過。
他太緊張了,這一路上,都很緊張。
在床上躺了會兒,邵行野將藥吃掉,頻頻拿起手機,生怕錯過彭宇的訊息,他也想去看日落。
哪怕站得遠遠的,他也想在這場東躲西藏的旅途裡,陪秦箏看一次日落。
五點多,彭宇過來接他們,秦箏也捂得很嚴實,只露出兩隻大眼睛,她看到對面民宿走出來的人,換了灰色的衝鋒衣,照舊只露個鼻尖出來。
秦箏還以為這種神秘的遊客,不會去湊熱鬧看日落。
她別開視線,坐上後排。
邵行野拉開副駕駛的門,坐穩後彭宇就發動車子離開,他帶這兩位客人去了家餐廳,車子停穩,邵行野沒有下車。
嗓音聽起來更啞更粗:“我吃過了,在車上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