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立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抱著六月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個子高,比秦箏掛在茶几上方,裝飾效果更重的吊燈還要高一些。
這一站,咚一聲,將法式吊燈撞得東搖西晃。
邵行野耳際可恥地紅了,抬手扶穩,將六月小心放到地上,他大概知道秦箏想說什麼。
趕在秦箏開口前,邵行野故作從容地拿起自己手機,朝著門口方向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注意休息,別加班太晚。”
不等秦箏說話,邵行野直接開門走了,身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
秦箏:“......”
她剛剛只是想讓邵行野把沙發旁邊的手機充電器給拿過來。
但邵行野的離開的確提醒了秦箏,他走也是合適的。
秦箏捏了下眉心,發現沒了心思畫圖,草草收尾,準備明天去工作室安排彭彥澤繼續往下跟進。
她收了電腦和圖紙,鬼使神差地單腳蹦著挪到陽臺去,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沒成想,邵行野剛好走到樓下,也停住腳步,朝著陽臺方向看過來,兩人猝不及防對上視線,皆是一頓。
秦箏最先反應過來,很淡定地點了下頭,順手收走晾在陽臺上的幾件衣服,頭也不回離開。
邵行野在原地沉默地站了會兒,滬市沉悶的晚風,給他整個人裹上一層不透氣的膜。
原來秦箏是在收衣服。
他默默轉身,開門上車,頭重重靠向座椅,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好半天,邵行野抬起右手,摘了眼鏡,掌根在額頭上拍了拍,神色很是懊惱。
只要面對秦箏,他的身體,還有心,就有些難以控制,總是不夠理智,妄想越過邊界,去觸碰更多的東西。
但他知道不該。
邵行野緩了會兒,想起什麼,給段敘發了條工作安排,讓他將這幾天的行程空一下,順便讓銘裕負責槐安路專案的人,儘快協助政府安撫鬧事的百姓。
這些人鬧事,無非是利益沒得到保障。
槐安路附近原本是有不少沿街的門市,步行街開起來,他們怕生意受影響也正常。
從源頭分化解決掉帶頭的人,有了利益置換,剩下的自然也就散了。
至於工作安排,他這幾天最起碼早上晚上,要來接送秦箏,等她的腳好了,再理智吧。
段敘回了個收到,邵行野關掉手機,驅車離開。
.
第二天早上,邵行野到秦箏家樓下,沒立即上去,而是給她發了條訊息。
【我做了早飯給你送去,待會兒送你去上班,這幾天你不方便,我有車,多少能幫幫你,可以嗎?】
秦箏這會兒剛洗漱完,還沒開始做早飯,看到訊息,她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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