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箏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他快要痛苦地死去。
秦箏就這樣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或許是幾秒,十幾秒,甚至幾分鐘,時間流逝得很緩慢,像是一場對邵行野的凌遲。
最後他腳步往前動了一下,又停住。
秦箏心頭蹭地升起一股躁鬱來,在邵行野猶豫又矛盾的這一瞬間,她突然就知道問題出現在哪。
二十歲的邵行野像一道光,一陣風,帶給她激情和心動,二十九歲的邵行野沉穩踏實,像一片土地,讓她覺得有細水長流的平靜。
兩者都很好,可歲月在這兩者身上還投射出了一小片陰影。
秦箏不喜歡那個,藏在陰影裡,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邵行野。
她彷彿撥開了眼前的雲霧,有了一絲透亮的光照進來。
秦箏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真的很討厭陰影裡那個,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不敢坦坦蕩蕩和她相處,不敢鼓足勇氣再爭取一次的邵行野。
真的,很討厭。
秦箏臉色冷下來,跟杜遠琛客氣道別:“不用送,謝謝。”
杜遠琛還是有幾分失望的,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強求不來,而且他從張堯那裡瞭解到,秦箏可能有正在發展的感情經歷。
而且是那段刻骨銘心,想忘都忘不掉的感情。
旁人介入不進去,張堯勸他算了。
杜遠琛心底嘆了口氣,點點頭說好。
秦箏頷首,徑直朝著邵行野走去,邵行野眼睛裡亮起光彩的剎那,她目不斜視,擦肩而過。
邵行野立即心頭一慌,意識到秦箏此刻應該是非常非常生氣,生他的氣,可氣從何起,邵行野猜不到。
或者不敢猜。
他忐忑不安地跟上去,秦箏腳步更快,直接走出了酒店範圍,邵行野在去開車和追上秦箏之間,選擇了後者。
大步跟上秦箏,邵行野小心翼翼地問:“不是要去北河廣場嗎?我去開車好不好?你在這等我.......”
“不想去了,”秦箏冷冰冰打斷,“我自己走。”
“那怎麼行呢,這裡離市區很遠,你還穿著高跟鞋......”
秦箏腳步沒停,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她只穿著一條薄薄的裙子,套了件薄款風衣,被風一吹,裙襬和風衣的繫帶,紛紛起舞。
邵行野立即脫了外套,要給她披上。
秦箏揮手去擋,力氣很大,邵行野看到秦箏微微發紅的耳朵,和抱著胳膊疾步想要離去的背影,鍥而不捨地緊緊跟著,重新將外套搭在秦箏肩上。
手上的動作難得強勢幾分,用外套將秦箏裹嚴實。
秦箏抬手揮開他,但到底沒有再和他糾纏一件衣服,只是腳步更快了,在燈火輝煌的馬路街頭,人煙稀少的十字路口,秦箏不知道往哪裡走,只一味地沿著人行道,漫無方向地尋求一個終點。
走著走著,走到一處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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