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愛吃這兩道菜,她驚訝地瞪大眼睛:“你還帶了大閘蟹啊,不嫌麻煩。”
邵行野笑笑:“這個季節吃正合適,不讓你動手,我給你扒。”
秦箏跟他一起吃飯,但凡吃這種麻煩的,從來沒動過手,聞言就點點頭:“那行。”
開出這段堵車嚴重的路,終於順暢起來,歌也換了一首又一首,秦箏吃了很多海苔,有點兒口乾。
又一個紅綠燈的時候,邵行野擰開保溫杯遞給她,秦箏順手接過喝了,溫度正好,偏燙。
邵行野做起這些事都順手,秦箏一邊喝,一邊想著,其實他們的相處,跟在滬市也沒什麼兩樣。
但到底還是有哪裡變了。
邵行野的眼睛裡,行為裡,背後的情緒裡,沒了那絲刻意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挺自然的。
還敢跟她開玩笑了。
秦箏低頭喝了幾口,將保溫杯蓋子擰好,放回原位,一路說著話聽著歌,時間過的也快。
十點多的時候,到了嶺山腳下。
邵行野一邊放慢車速,一邊說道:“人還挺多的,我記得高中那會兒,我跟應淮他們來這爬山,都沒開發痕跡,現在設施還挺全。”
秦箏沒來過這,看了看窗外風景:“這都過去十幾年了,好地方總是要被開發的,這裡景色挺不錯,以後可以帶我爸我媽來。”
聽她說起家裡,邵行野想到什麼,還是問了:“棠棠,你以後打算留在滬市發展,還是有機會就回來?”
這個問題,邵行野也想好了,不管秦箏在哪,他肯定未來的佈局都是跟著秦箏來做調整。
提前問了也好。
秦箏抿了下唇,等邵行野將車子開進農家院的停車場才說道:“肯定要回京市的,我的家在這,我爸媽也早晚都會老的,滬市離京市不近,他們也吃不慣滬市的東西,不會跟我過來,所以我回京市,也方便照顧他們。”
“而且......”最重要的是,常柏林癌症住院讓秦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常老師身體不如從前,我明顯感覺到他力不從心,可能不會太久就要退休了,如果他不在,我大機率也不會留在工作室。”
不是師哥師姐們不好,而是秦箏想趁著年輕創業,不想給人打一輩子工。
邵行野見她情緒突然低落幾分,抬手在秦箏頭頂揉了下,安慰道:“京市也有很多歷史建築,文保這一塊,在當下還是可以做的。”
“雖然建築行業不景氣,但是也不至於完全沒落,我建議你可以不侷限於只做建築設計,你們專業本來就比較全能,完全可以成立個人工作室,建築,室內,甚至品牌設計,結合自媒體,和當下的人工智慧領域,也不是沒有創業成功的可能。”
邵行野沒有跟秦箏客套,直接說道:“客源和資金這一塊你不用擔心,就當我入股了。”
秦箏彎彎眼睛,邵行野的思路跟她大概吻合,只是她沒想過同時兼顧各個領域,只想回京市在文保圈子裡闖一闖。
現在邵行野給她拓寬了思路,好像也不錯。
“那就提前謝謝邵總了,但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想要拿到你的投資,還需要幾年歷練。”秦箏笑。
邵行野覺得她可愛,沒忍住又揉了下她的腦袋,笑著拎起六月:“走了,吃飯了,吃完飯爬山,爬完山,你媽媽還要回去努力畫圖呢!”
六月不得不丟下它的磨牙玩具,哼唧著被拴上狗繩拉下車,秦箏跟在後面,只拿了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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