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剛剛對這輛路虎有些熟悉。
秦箏愣怔過後，看著面前穿黑色夾克，頭髮剪成利落板寸，氣質更加凜然的男人點頭微笑：“這麼巧，趙烯。”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趙烯。
秦箏都快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和趙烯再遇見過，聯絡過。
對他所有的瞭解，僅限於朋友圈，趙烯轉發的官方文章，秦箏偶爾點個贊，她發了狀態，趙烯也會給她點一個贊。
如微信裡最尋常不過的，認識的一個朋友，彼此的交集只剩下電子友誼。
所以再見，還有些陌生。
趙烯也愣在那，比秦箏驚訝的時間更久，他目光落在秦箏幾乎沒變化的一張臉上，記憶和手機中，他曾拍下的一張照片重合。
照片上，秦箏圍著他送的奶茶色圍巾，穿菸灰色長款大衣，站在小區門口淺淺朝他笑，跟他說再見，路上小心。
現在，秦箏沒系那條圍巾，身上穿了件駝色的羊絨大衣，烏黑的發披散在腦後，沒化妝，眉眼一如既往清冷，但又多了幾分歲月安好的溫柔。
變了，又沒變。
趙烯心跳漏了一拍，揚起個笑容：“好巧，秦箏，你怎麼來這邊？”
秦箏低頭瞧了眼車頭，發現一道挺明顯的劃痕，但趙烯的車上，新的舊的劃痕可不少，她都找不出哪條是自己蹭的。
不由笑笑：“我來送朋友回家，趙烯，你車子怎麼這樣了，還需要我賠嗎？”
趙烯失笑：“就算都是你劃出來的，我也不能讓你賠啊，沒事，這車跟我風裡來雨裡去，不怕多點兒傷疤。”
秦箏從他語氣裡聽出當刑警的幾分不容易，看趙烯這狀態也能看出來，她目光在趙烯曬黑不少的臉上一頓而過。
並沒有問額角還有下頜的傷疤是怎麼來的。
這工作比她想象中，危險多了。
“最近還好嗎？”秦箏寒暄。
趙烯笑：“挺好的，升職了，今天過來這邊是看我老領導的，病退了，在家閒得發慌，叫我過來跟他下棋，我好不容易放幾天假，天天往這跑。”
他沒說，這次休假還是因為受傷。
升職也是因為立功。
“你呢，”他問道，“工作生活還順利？”
秦箏抬手掖了下耳邊碎髮，中指上戴的那枚“雪山之靈”，鑲嵌著鑽石，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過細碎光彩。
趙烯怔了下，他記得秦箏不是個喜歡戴首飾的姑娘，但偏偏戴了枚戒指。
不過轉念一想，這都多少年了，秦箏今年二十九歲了，談戀愛也好，結婚也好，都正常。
只是他這些年，刻意不去關注秦箏，一心撲在工作上，透過破獲大大小小的案子，來填補當年做出這個選擇時，心裡產生的空缺。
日子也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他是警局重點培養的人才，是眾人口中前途無量的後起之秀，他完成了父親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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