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第一次產生這種傾訴欲,想要說點什麼,又怕在這樣的節日裡,掃了別人過年的興致。
思想鬥爭了好一會兒,秦箏還是打字上去:【是有點兒不開心,沒事,你去忙吧。】
邵行野盯著這行字,耳邊是哥哥姐姐喊他的聲音,他一邊往花園走,一邊想著措辭。
【這個時間我有什麼忙的,陪你聊聊天?方便的話可以打語音給我,不方便就打字。】
秦箏坐在沙發角落,心裡突然就沒那麼不開心了,她悄悄抬頭看了看,大家都在嗑瓜子看春晚。
只有秦宇珩一副待不住的樣子。
可能是心思不在過年上,秦宇珩察覺到了秦箏的視線,堂姐弟兩個說不上多親切,但這會讓兒突然有了默契。
秦宇珩朝秦箏眨眨眼,朝門口示意,秦箏抿下唇點頭,秦宇珩就站起來跟長輩們說想和秦箏下去遛彎,春晚看著沒意思。
年輕人不愛看這些,長輩們倒沒說什麼,只囑咐早點兒回來。
秦箏跟在秦宇珩身後下了樓。
以她對秦宇珩的瞭解,秦宇珩估計也不是想和她遛彎,果然剛到小區門口,秦宇珩就撓了下頭,問秦箏去不去網咖。
秦箏不關心大過年的是否有網咖開門,她只說不去,秦宇珩覺得無趣,拋下秦箏一個人走了,看那樣子,熟門熟路。
她等到看不見人才找了個背風角落,思忖著,還是沒忍住心裡那股小小悸動,給邵行野撥過去語音電話。
幾乎是秒接。
秦箏緊張地撥出一口氣:“喂......”
那頭有笑聲,邵行野的聲音隔著手機和平時不太一樣,低低的,還有點兒傳說中的磁性。
“喂,秦箏。”
他喊她名字,給人的感覺奇奇怪怪。
秦箏拿手背貼了貼臉頰,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和邵行野通電話。
邵行野這會兒坐在連廊裡,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其實心裡也緊張得怦怦跳,可是他不敢表現出來。
“心情怎麼樣了?要不要跟我說說?”
秦箏手攥著圍巾往上拽了拽,覺得自己有點兒矯情,但還是說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我不喜歡在爺爺奶奶家待著。”
邵行野輕聲問:“為什麼呢?”
秦箏嘆了口氣,將家裡這種壓抑的來源告訴邵行野,邵行野在那邊聽得很認真,也很驚訝。
沒想到馮老師家裡竟然這麼重男輕女,而馮老師卻將這種壓力轉移到了秦箏身上,對秦箏異常嚴苛。
難怪邵行野總覺得秦箏性格太孤冷,好像總有那麼一股化不開的憂愁在眉間。
“馮老師她......”邵行野想著措辭,安慰道,“馮老師是一個對自己高要求的人,或許是對你的期望更高,想盡全力讓你成為很優秀很優秀的人,我覺得也不全是為了在別人面前爭一口氣,秦箏你想想,能有這樣的條件讀書生活,也是一件好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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